沈舒心里不平静,但她没急着说话,而是等着宁不知看完。
宁不知眉头都快拧在一起了。
迟疑地问,“那位想做什么?”
是啊,这件事的核心,并不是那位贺侍臣如何,而是谢晏清到底想做什么?
一个男人再是如何嚣张,只要他是男人,谁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很简单的道理。
举个例子,比如说沈舒,哪一日他做得过分了,沈舒手上有兵权,她随时可以清君侧!
单是牡鸡司晨这一点,足够文武百官玩儿死他几个来回。
但关键是,谢晏清推他出来,到底要做什么?
这才是让许多人按兵不动的原因。
这是属于这个世界女子的傲慢,她们看一个男子,不是看这个男子,而是看他身后的女人。
沈舒并没有和她讨论这个问题,指尖拨弄着腰间的香包,语气漫不经心又居高临下地吩咐。
“宁不知,你去联系任芷,她手上的人随你用。回京前......”
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近乎凛冽。
“我要看到贺然死。”
沈舒可以脾气好,沈侯可以没架子,沈将军可以性子温吞。
但是对方巴掌都扇过来了,不回敬不是沈鸣岐的作风。
宁不知闻,连忙敛衽正色道:“请君侯放心。”
凭借宁家的消息网,如果摁不死一个男人,还要用任芷手上的人,那真是个笑话!
沈舒听出她的下之意,犹豫一瞬,到底是没说什么。
倒是一旁的沈妤轻笑一声,跟着补了一句。
“我手上有没用上的绝子药,送你一份?”本来打算给肖澄用的,没用上。
便宜这婆娘了!
宁不知:“......”
她眼神诡异地看向沈妤。“你不想生就不生,搞这东西做什么?”
沈妤瞬间炸毛!
“宁子得!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是买给别人用的!”
宁不知上下打量她一番,欲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
沈妤:“......”烦死了!她姐身边这些女人烦死了!一个比一个膈应人!
沈舒没理两人的官司,拆开了另外一封信。
这一看,眉眼就舒展开了。
满篇尽是宋时安卖乖的话。
什么给沈初林相中了两家女娘,一文一武,他喜欢武将家的,像她。
他和初林等着她回去拍板。
什么徐家那头儿应下了和初棠的婚事。
听说最初没同意,是岳珍珠亲自给弟弟去了一封信,那孩子的母亲在家族里大闹了一场,这才应了下来。
又说了几件家里的小事,说主院的海棠花败落了,说西苑的樱桃树开始结果子了。
说他已经换上了夏季的衣服,和身边的仆侍一起为她晒了一盒花茶。
最后才又提了一句,说自己身上的枝枝果已经生效了,他没敢碰,等着妻主回去疼他。
一字一句,感情不够浓烈,却刚刚好抚平了沈舒心中的烦躁。
她将信纸折好,揣进怀里。
再抬头,正对上宁不知好奇和揶揄的目光。
沈舒笑笑,温声解释:“是你姐夫的信,说些家里的琐事。”
顿了顿,又道。
“回头你去了京都,也去侯府见个礼。”
这话说得并不随和,甚至有些居高临下,但宁不知却眼神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