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事儿哪个女人也不会和男人们讲。该吃药吃药,又不伤身子,防点儿意外总没错。
沈舒想了想,问他,“软玉用着呢吗?”
林白心里石头落地,也不算失望,早知这冤家不爱赏他。
低声道:“用着呢。”
沈舒点点头,“那先这样,明天再喂你服药。”
“是,妻主......”
......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主院,宋时安听到消息后,原本纷乱的心思,就更加乱了。
他隐隐觉得自己是不是走了一步坏棋。
但事已至此,纠结无用。坏与不坏,还要看沈舒明天对他的态度。
更何况,那本来就是她的侍夫,她过去是天经地义。
宋时安还没自以为是到,认为自己可以让沈舒这样的女人只有他一个男人。
他深吸一口气,示意青阿翁下去。青阿翁担忧地看了眼自家主子,张了张嘴又闭上,到底是恭顺地请安退下了。
他的主子如今已经是当家主夫了。
这样的事情,他早晚要自己想明白。
“父亲......”沈初林看着走进里间的宋时安欲又止。
外间离得这么近,青阿翁的话他也听到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不是父亲今日要安抚害怕的他。
也不会让母亲得空去了林侍夫院里。
宋时安看见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沈初林只比他四弟宋时巍小两岁,但是沈家的环境简单,他的性子比着宋时巍要单纯很多。
就比如,他能够这么快接受他这个继父,本身就让人不可思议。
但他单纯,却又不愚蠢,大多数事情沈初林又看得透彻。
宋时安想,大概......教养他的沈舒和燕正夫,都十分用心吧。
他看着沈初林被自己揉乱的头发,眼里晕开一点笑意。爬上床,给两人盖好被子。
才开口道。
“你母亲她在我之前就有过许多人了,以后也许还有新人。如果和她纠结这个,我早晚要抑郁而终的。”
“父亲!”沈初林惊呼。
这话可不兴说。
宋时安轻笑一声,“女人和男人天生就不同,这种不同不仅仅是因为我们无法生育,更是......”
他顿了顿,说。
“私下里和你说,我其实是听着你母亲的故事长大的。”
他对上沈初林震惊到圆滚滚的眸子,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你母亲这个人,
七岁敢直面铁骑,九岁就夜潜敌营,十三岁被叛军活捉,便说出那句震惊天下的‘虽死不可污也!’
那年她才十三岁啊,便有愿以身殉国的风骨......
后来她十六岁时,更是在四面围剿的情况下,带着一帮半大的孩子占山为王,硬生生将必死的结局盘活了。
我祖母说,当时先帝私下里和她感慨,生女儿当如沈舒。
后来先帝亲自为你母亲赐予表字,鸣岐。”
这些事没有人给沈初林讲过,他听得入了迷。原来他母亲年轻时是这样的人物吗?
宋时安却在这时话锋一转。
“所以,这种不同更是因为,她们并非与我们一般长于温室。
她们是睥睨四方的山巅之风,是跨海平川的耀眼骄阳,是勇敢无畏的浩浩江河。
她们有属于自己的风骨、追求,以及心中的大道。”
“而男子只有明白这些,你才能真正找到与她相处的方法,知道她真的需要什么。否则便是当了一辈子妻夫,又能如何呢?”
“到头来,她看你如看一盆盆栽。”
“初林,你母亲她,绝非会拘泥于小情小爱的人。”
沈初林被这段话震得头脑一清,他现在还没办法具体描述,只觉得他心中隐隐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宋时安也没有继续说下去,有些话点到即止。
安静了一会儿,沈初林突然说。
“父亲,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了。但是......您想明白了,便不吃醋了吗?”
宋时安沉默片刻,缓缓挤出一个句。
“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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