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不同意肖澄那个不孝子攀附成国公府的做法,无奈家里掌权的大姐和自己的正夫都支持。
这才假作不知道,随他们折腾。
这一下沈妤大庭广众之下嚷嚷开两家的婚约,这......这可怎么办啊!
沈舒除了配合地颔首之外,就安静地品茶。瞥见梅时雨好奇的目光,顺手给她倒了一杯茶堵嘴。
今天她会出现在这里,是防止成国公不要脸拿身份压沈妤。至于旁的,她一概不管。
如果这点子小事,沈妤都办不好......那她趁早滚去北边陪沈初语去!
刚打算放下茶杯,又在岳珍珠虎视眈眈下,转了个弯儿给她也添上。
岳珍珠满意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美滋滋。
但看了眼沈舒平静垂眸的样子,又想起她刚刚看自己的眼神,觉得她刚刚肯定在心里腹诽她来着!
可想到自家夫郎交代的话,岳珍珠决定大人有大量不和她一般见识!
于是鬼鬼祟祟地凑近。
“鸣岐,我有个事儿想和你商量下。”
沈舒,字鸣岐,沈鸣岐。
沈舒不着痕迹地用袖子护住茶杯,“什么事儿,你说。”
岳珍珠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挠了挠头,声音越发低了。
“我有个外?儿,品行俱佳,容貌清隽.....就是命不太好,眼看满十八了,定的妻主去世了。”
说到这里,她也是真心为这个命运多舛的外?儿叹了口气。
“这事儿一出,相当的人家就都不愿意娶他了,觉得他克妻。他爹实在没办法,就安排从渌州过来投奔我......我......我......”
她活了快五十年,第一次干这种爷们才做的拉媒事儿,心里臊得慌。“我”了半天,最后一咬牙。
“给你当侧夫怎么样?”
话音刚落,侧边传来“咣当”一声响。
沈舒从岳珍珠的话中带来的意外中抽离出来,偏头看去。
就见梅时雨一脸的震惊和错愕,总是含着水雾半眯着的眼睛,此时瞪得溜圆。
梅时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什么!
‘我......给你当侧夫怎么样?’
岳珍珠这是干什么!要不要脸?她都五十多了!还敢觊觎将军!
沈舒见她的表情,立即就猜到她误会了什么,伸手揉了揉额角。
岳珍珠却只以为,她震惊自己把外?儿嫁给沈舒做侧室的行为。一时也有些尴尬。
她这不是就问问吗?
沈舒虽然年纪大些,但她有爵位,后院人少。如果能成,对她外?儿来说,就是最好的归宿了。
她外?儿也是渌州大族出身,虽然比不过宋家,但当个侧夫也没亏了沈舒。
于是她看向沈舒,“你觉得如何?”
“什么如何?不如何!”
沈舒还没说话,梅时雨就直接呛了回去。
被她发现了还敢问?这是当着她的面逼姐姐从了她吗?兵部尚书了不起吗?
她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眸色越加阴沉晦暗。手按上腰侧,指尖微动。
沈舒一惊,顾不得其它,连忙扣住她的胳膊。
梅时雨感受到动作被禁锢,垂眸就看到沈舒那双布满细小伤痕的手。
这双......护过她无数次的手。
她睫毛眨了眨,也知道自己大庭广众之下冲动了。姐姐制止她也是应当的,绝不可能是真的看上了岳老太婆!
她努力压制着心里不断升腾的怒意,琢磨着给岳珍珠选个什么死法......
“岳大人有一个外?儿,问问我的意思。”
沈舒见她面色越来越差,连忙出声解释道。
外?儿?
梅时雨心里的几百种种弄死岳珍珠的方案暂停,僵硬地抬头,对上沈舒的视线。
沈舒肯定地点点头。
梅时雨:“......”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