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安和柳直到了后院后,原本热闹的氛围有一瞬间停滞。
虽然很短暂,但已经足够让从小游走在贵夫交际圈的宋时安意识到了。
现场极快恢复了热络的气氛,视线扫去也在三三两两的聊天,但那或明或暗落在宋时安身上打量的眼神却不见少......
他们在聊什么呢?
宋时安想,
无非是说他闺阁中仗着家世装清高,最后还不是嫁了个能给他当娘的女人?
说他新婚夜指不定使了什么狐魅手段,不然怎么会哄得沈侯母抢女夫?
说他败坏了宋家的家风,说如果自己是他肯定会第一时间自裁以保家族声誉......
对于这样的场景,从宋时安要求嫁给沈舒的那一刻起,心里就已有预期。
宋时安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和迎过来的水清欢正夫水秦氏打招呼道贺。
水秦氏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可来了,快来抱抱你的?女儿。”
水秦氏,秦元。说起来算是宋时安的表哥。
秦元的父亲,是宋时安三太奶奶的儿子。
虽然关系不算亲近,但比起旁人,自然会维护他这个表弟。
宋时安想到这里,思绪一顿。他突然意识到,成婚半个月,这是妻主第一次带他参加宴会。
她是不是知道这层关系,才选了水家......宋时安不能确定,他告诉自己不要自以为是地乱猜,心脏却控制不住地剧烈跳动了一瞬。
宋时安顺着秦元的意思,小心地抱起小贵女。婴儿此时醒着,不哭也不闹,刚到宋时安怀里就张嘴吐了个泡泡。
宋时安眼睛一亮。
“姐儿真可爱,啊......她在对我眨眼睛!”
宋时安惊奇道。
心里那点儿郁气瞬间散了个干净。
柳直见状也跟着笑,他没上手碰孩子,只是打趣道。
“喜欢就抓紧和大姐也生一个!”
秦元见他夸自己孩子,心里也高兴,附和道:“就是,正好和我们心姐儿有个伴儿!”
宋时安笑意不变,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手。
“嗐,子嗣大事要女人做主,要看妻主的意思。”
这话一出,柳直和秦元瞬间意识到自己失。这话在这样的场合有点过了。
生育权自古掌控在女人手里,男人焉敢试图左右?
虽然私底下男人们用尽了手段,但明面上,这话提都不能提。
连忙换了话题。
“你这人,打小说话就这个调调,像个老学究,也不知道沈侯怎么受得了你!”秦元觑他一眼。
宋时安笑笑,将婴儿仔细换到他手上。
“无规矩不成方圆。”
面上说的冠冕堂皇,心里腹诽,妻主喜欢他喜欢得紧!
不要以为他看不出来,他那个妻主,就喜欢他对着别人一本正经,然后在房里对她痴缠放纵的模样。
好几次他和管事处理府上庶务的时候,都能感受到一旁软塌上靠着的沈舒落在他身上的眼神,恨不得下一秒就要将他衣服扒了。
老女人的小心思!
三人又聊了两句,宋时安和柳直就入席了。秦元毕竟是主家,要招待来客,他们总不好一直占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