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封悍不会来找我,她得去和陛下表忠心。”
梅时雨不否认她的话。
“陛下怕是不会如她的意。”到时候还得推到你身上。
倒也不是陛下不顾刚卸任的封阁老的面子,而是陛下愁银子。
南面的水利建设不能拖,北面的北狄又虎视眈眈,内阁的阁老们为了税银的事情在朝上打了四五天了。
这个时候闹出来皇城根下贪污的事情,陛下心情能好才怪。
沈舒“嗯”了一声,“我想在开战前去青州走一趟。”
话说到这里,梅时雨就大致懂了。沈舒要的就是各打五十大板,最好是闭门思过。
那武卫军的情况就得提前布置一下。
“我一会儿去营里收收尾。”梅时雨道。
沈舒微微颔首,便转身上了轿子。
昨晚梅时雨也没真的领走秋栗。
说白了,梅时雨不过是挑个话题试探沈舒罢了。
再多的,可能也顺便想看沈舒妥协纵容她的样子。沈舒哄了她两句,她哪里又会真的逆沈舒的意?
还是那句话,不过一个玩意而已,两个人谁都没放在心上。
今天的早朝,倒是没再发生一不合就动手的情况。大概是税收的事情,陛下已经私下和各位阁老商量好了,
又像沈舒预料的一样,因为京兆府那边还没出口供,所以昨晚的事儿尚且没人提起。
沈舒得以安安静静地当了一早上木头桩子。
而此时在府中刚起床,听到云和禀报的宋时安,手下一个用力,上好的东珠发箍就碎了两截。
青阿翁惊呼一声,“我的小祖宗诶,这是家主送您的,您小心一点诶!”
宋时安垂眸看了看手上碎裂的发箍,手一松,数颗东珠就滚落到地上。
弹起又坠落,四散开来。
他没理青阿翁,极力克制着情绪,又问了一遍。
“你刚刚说,梅夫人一早和妻主一起离开的?”
‘夫人’两个字,宋时安咬得极重。
“是,梅大人似乎有话同家主说。”云和回道。
宋时安抬眼看向他,“除了说话,还有别的吗?”
云和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家公子指的是什么。他想了想,试探着说。
“梅大......夫人,挥退了伺候的人,亲自帮家主添了一件披风?”
云和本想说的是梅大人,但对上自己公子平静的眼神,不知怎么改了称呼。
宋时安:“......”
宋时安现在心里乱得很。
原来在闺中的时候,有人私下里传沈舒和梅时雨关系不清白,他都以为是诋毁沈舒的玩笑话。
毕竟女子之间关系本就亲近,勾肩搭背更是寻常事。
一起喝喝花酒也是常见。
不说旁的,就是他娘和他八姨母,不也常常就混在一起玩儿?他爹和姨父谁都不会把这种事放在心上。
他本是这样以为的......但昨晚沈舒竟然在梦中喊梅时雨的名字!
语气里尽是担忧、宠溺和纵容!
这对吗?
宋时安说不上来,看着青阿翁担忧的视线,他到底把话咽了回去。这种猜测他不能和旁人说。
而且......就算有什么,以他妻主那个温吞性子,必然是梅时雨勾引她的!
梅泽之那个名声,能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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