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费。”

梅时雨瞥了一眼陶妖，才继续问。

“什么保护费？”

“摊贩的保护费。”罗丽这话像是挤出来的。

梅时雨冷笑一声，厉声道：“按照本朝律法，关厢摆摊只需缴纳门摊税！你告诉我，这保护费是哪个府衙、哪条律法规定的？！”

罗丽霎时瘫软在地，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她身侧跪着的几人，身子也抖了起来。怎么也没想到这事情竟然会上升到藐视律法的程度！

胥吏差役要些保护费和辛苦钱，这不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吗？

陶妖脸上也血色尽褪，她是知道这两位出手肯定不会善了。但是这上来就要把潜规则掀翻，这是不是太过了！

“梅大人......”

陶妖开口唤道。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梅时雨视线扫向她。

“陶校尉知道？”

陶妖一噎，对上梅时雨眼中的锐意，也只能干涩道：“卑职......不知。”

“身居校尉之职，不知律法！”梅时雨脸色顿时沉下来。“陶校尉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陶妖只觉得自己舌根涌上一阵苦意。

怎么这倒霉的事情就让自己赶上了呢？

她若说坚持说不知，那么身为朝廷官员不识律法，她这身衣服就可以脱了。

她若是说朝廷没有这条规定，那就是亲口承认监门卫以权谋私、知法犯法！

至于推到罗丽几人身上，说是她们几人私下的动作......梅泽之在，她推得了吗？

更何况周围还有这么多围观的摊贩，一问就能戳破的谎......

陶妖闭了闭眼，跪了下来。

“请大人恕罪。”

梅时雨见她这副做派皱了皱眉，刚想继续开口，就感觉沈舒扯了一下她的袖子。

她侧头看过去，就见沈舒神色淡淡。她的视线似乎是落在罗丽身上，又似乎落在人群中，不太分明。

“罗丽是吗？”

罗丽突然被沈舒喊了名字，懵了一瞬，连声应是。

“是......是的，大人。”

“你们这个保护费，每次收多少？多久收一次？”她语气平和，不见什么怒意。

罗丽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她僵硬地回答。

“一个月收五......四......四次，每次没定数。”

沈舒点点头，似是认真在听。

“那你们这队，这个月收多少了？”

罗丽垂在身侧的手颤了颤，“一......一两银子。”

“放你爹的屁！”

罗丽的话音刚落，人群里就有脾气暴躁的年轻女娘喊出了声。“你们他爹的这个月从我们摊子都收走了三两银子了！”

沈舒几人循声望去，周围围观的人都缩了缩脑袋，也分不出刚刚到底是谁说的。

倒是夏彤，视线在一个大眼睛皮肤黝黑的女娘身上停了一瞬。

那女娘缩了缩脖子，老实垂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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