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沈舒穿着一身普通的武卫军士兵服,脊背挺直的坐在席位上。
周遭混乱不堪,瓷器和木屑碎片飞的到处都是,兵痞子们打得你来我往嘴里骂骂咧咧没一句干净话。
但她表情依旧含笑,不见怒意。
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抻动袖口的衣服,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骨。
似是身处推杯换盏的宴会一般。
她旁边那人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明明是个女人,却和男子一样靠在她肩头。
她也不推拒,甚至还隐隐带着几分纵容。
陶妖心下一转,便知这人应该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梅泽之了。
心中思绪纷杂,但面上却极快地恭敬回复。
“全赖上峰提拔。”
沈舒对这话没什么反应,倒是梅时雨轻笑了一声。
这时见事情发展不对,本来因为陶妖到来下手更狠的监门卫顿时收了手,但心里却窝了满肚子火儿。
他爹的!这帮武卫军的狗杂种,下手真阴啊!
陶妖见沈舒不问罪,心里越发煎熬,怎么就这么点子背让她撞上了!
她深吸一口气,主动询问。
“可是这帮不懂事儿的,冲撞大人了?”
沈舒摇摇头,诚实道:“那倒没有。”
陶妖松了一口气,没惹到这人就还好。
但这口气还没落下,就听见沈舒声音淡淡,不辨喜怒地说。
“她们说泽之是个小爹养的弱鸡废物。”
陶妖眼前一黑,这不完了嘛?这还不如得罪沈舒了呢!
梅时雨被拢在沈舒袖子里的手,不高兴地拧了一下她的胳膊。沈舒吃痛嘶了一声。
反手钳制住她的手,攥在手心里。
梅时雨挣了两下没挣开,小声骂了句,“莽妇!”
沈舒能怎么办?
她只能假装自己没听见。
“大......大大人,这几个崽子有眼不识泰山......”说到这里,她回头怒喝一声。“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滚过来给梅大人道歉!”
那几个大头兵也意识到自己这次好像惹了不该惹的人,连忙走过来道歉。
有的腿一瘸一拐的,有的还半抬着胳膊,还有的身子刚动脸就皱成一团。
这些还算好的。
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损,把其中一个监门卫的上衣给扯碎了。她刚站直身子,布料飘落,整个上身露出来。
惊得一旁看热闹的郎君们轻呼出声,都纷纷侧过了头。
倒是有上了岁数的大娘啧啧两声,冲着旁边的老姐妹吹牛道。
“比不上我年轻时富有挺拔。”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