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安这才“嗯”了一声,等云和拿起他惯常戴的白玉簪子欲插上,他才说,“换成金色牡丹花嵌蓝宝石的那只。”
新婚要戴喜庆点儿的。
云和笑着应“是。”
簪子戴好,宋时安对着镜子打量一番,才满意地点点头。嘴里漫不经心地问,“大火怎么说?”
云和身体更低两分,“说是火从大小姐院子里起的,大姑爷没救出来,二小姐院子里的奴仆也都烧死了。二小姐觉得愧对长姐,决定去参军。”
宋时安:......
云和见宋时安久不说话,有些不知所措。“主子?”
宋时安回过神,摇摇头。
“没事,我只是觉得妻主合该是我祖母的门生才对。”这处事手法,简直如出一辙。
管别人觉得合不合理,反正她觉得合理就行了。
顿了顿又说,“我娘怕是要气出个好歹来。”
这话云和就不能接了。
宋时安本想起身往偏厅去,结果刚一出门,就见沈舒的另一个贴身大丫鬟清禾正站在院里。
见他出来,连忙迎上来。“给主夫问安。”
宋时安笑着叫她起身,“怎么这么早过来?”
清禾约莫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杏仁眼,娃娃脸。听见宋时安问她话,立马堆起个笑,看起来十分讨喜。
“主子惦念您,怕您刚过门,东西不趁手,让我送一批过来。”
她说着转过身,让一行六个人捧着东西上前。
“还特意交代,让您缺什么尽管说,她都给您寻来!您在宋府怎么过,在沈府也怎么过!”
宋家公子会缺东西?那必然不可能。
所以这就是礼物了。
宋时安会意,实则对她最后一句话更满意。
但等跟着清禾打眼望去,宋时安和云和,连带着身后的小厮,全都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帝王绿的翡翠环佩、婴儿拳头大的南阳珍珠、三指宽的金镯子、鸽血色的红宝石雕花......
若只是这些也就罢了。宋时安也不会惊讶。他出身宋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关键是还有两个小厮分别捧着七八匹天织锦、流光纱......这可是价值千金的料子啊!
他这妻主......成摞送啊!
这这这日子不过了?
沈舒若是知道,就会告诉他,那倒也不是。主要是原主的娘脑子聪明,当初打天下的时候,没少趁乱捞好处。
但是原主母父都是过惯了苦日子的,更愿意在吃上下功夫,对这些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等到了原主手上,原主夫郎又是燕家出身,就爱孤本字画,不喜欢俗物。
原主一个舞刀动枪的,也用不到这些。
就在私库里堆着了,后来在书里,都便宜了贺然。
沈舒一吩咐,清禾就挑着送过来一些。
“多谢妻主惦记了,我很喜欢。”宋时安有些木木地说道。
心里有些打鼓,自家妻主不会贪污吧?不会吧?
宋时安心里惴惴,但面上却不显,给云和递了个眼神。
云和会意凑过去塞给清禾一个荷包。“辛苦姐姐了,主夫赏姐姐喝茶。”
清禾一入手,霍,好家伙,轻飘飘!
登时笑意就越发真诚,谁不喜欢出手大方的主子?
送走了清禾,宋时安就想迈步往偏厅去见小侍和管家,结果就听人来报,请他去接旨。
宋时安:???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