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语毕竟是沈家嫡女,她如何说都没关系。但是“外人”的话,还是要维护一二。
维护的不是沈初语,而是沈家的脸面。
宋时安:“既是如此,长辈约定自是不好反悔取消,更何况众人皆知我已嫁入沈家,宋、沈两家婚约依旧......”
听到这话,跪在地上的沈初语眼里闪过得意,她身侧的贺然则是垂着头,看不清神情。
沈舒没什么表情,只是耐心等着他接下来的要求。
“但是我要换个新娘子!”
话音落下,众人均一脸错愕震惊地看向宋时安。
就连宋丞心里都泛起了嘀咕,我的儿啊,这能行吗?
沈舒同样意外,但同时,心里又添了几分赞许。
在这种社会环境下,他能做到这种地步,是真的勇气可嘉且脑子清醒。
可......
她想了想沈家的情况,原身一共有一个正夫,两个侍夫,一个通房。
除了和已逝的正夫生了两个女儿,还和侍夫生了一儿一女。大儿子14岁,小女儿今年才12岁。
总不能让12岁的小孩儿娶吧?
再说原主还有两个姐妹,虽然说关系尚可,但宋家嫡男嫁给靖安侯府都是低嫁3了,再下嫁?
宋家能乐意?
沈舒一时麻爪了!
沈舒沉吟的时候,沈初语似乎终于从今晚这场闹剧里清醒了过来,她敛下眼底被羞辱的愤怒,既震惊又难过地看向宋时安。
“时安,我承认今日大喜的日子,我喝多了酒,脑子不清醒犯了错。你打我骂我找来母亲教训我,都是我该受的。”
她对上宋时安的视线,语气染上几分哽咽。
少女的样貌本就出众,不过十几岁的年纪,一双杏仁眼里升起水雾,白皙的脸上还带着被沈舒打出来的血迹,看得人平白添了几分怜惜。
“但沈、宋两家婚约十五载,你我二人也相处三年,就因为我犯了点糊涂,你就要抛弃我吗?”
宋时安垂下眼帘,下颌绷紧,置于身前的指节泛白,并不说话。这时候他说什么都不对。
宋丞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她接过话锋。
“沈二小姐,慎!不过是两府礼节,我儿可不曾私下与你这女郎有什么来往!沈二小姐莫要心脏,毁他清誉!”
沈初语哑然。
她刚晓情爱,一颗心就挂在了贺然身上。与宋府的来往都是依照规矩行事,能敷衍就敷衍,更别提接宋时安私下相处了。
沈舒掀了掀眼皮,慊弃地看了眼沈初语。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个便宜女儿哪来的这么强大的自信,或者说自负。
事情都到了这样的地步,你都把宋家的脸往地下踩了,竟还想打感情牌?
莫不是让贺然平时哄坏了脑子?
她叹了口气,看向宋家母子,十分诚恳道:“宋世姊,宋......三公子,非是我不诚心补偿,实在是这个要求......”
她顿了顿。
“我只有三女,小女儿今年才12岁。”
12岁的女子婚嫁是犯法的!
“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
宋丞听见这话,也跟着把询问的目光看向宋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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