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安缓缓抬头,视线与沈舒对上,眼底闪过一丝波澜,露出了今晚事发后的第一个笑意。
“谁说没有合适的人选?”他眸底的神色仿佛因为窥见什么而被彻底点亮,语气里也带上微不可察地兴奋和......期待?
一旁仿若隐形的贺然,仿佛感知到了什么,侧头看向他。就听见他说。
“君侯不就是合适的人选吗?”
当未来的侯府世子夫,哪有当君侯正夫来得痛快?
轰!
这话仿佛一道雷,给在场的众人都劈麻了。
沈舒更是懵了!
谁?
我吗?
我不是来当女主她妈的吗?
在沈舒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沈初语就猛地起身,抬起巴掌就想往宋时安脸上扇。
“你个贱人!新婚夜勾搭婆母!这就是你宋家的家教吗?!”
沈初语气得脸色都扭曲了,宋时安要是当了她继父,那不是一辈子都压在她头上?!
一辈子都提醒她今日的耻辱?!
宋丞见她过来,下意识站起身到宋时安面前伸手阻拦,但还没碰到人,沈舒就一个闪身一脚把人踹飞了出去!
“咣当”一声,沈初语整个人撞到门上,随后又摔落在地。
捂着肚子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母亲。
沈舒伸出手揉了揉额角,已经对眼前的一切绝望了。她现在就希望这是一场梦,一睁眼睛,她又回去了。
看看看!
还有脸看!
当着人家亲娘的面,喊人家贱人,还要扇人家巴掌,这是生怕不把人得罪死啊!
“沈初语!”沈舒沉下声音,警告道。“你要是再闹,就滚回青州老家去!”
青州老家?
沈家就是个泥腿子出身,在沈初语心里,那就是个穷的雌鸟都不筑巢的地方。回了青州,就意味着彻底断绝了继承侯府的可能性。
沈初语眼底先是闪过茫然,紧接着是无措和愤怒,最后沉寂了下来。她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沈舒也没有再去看这个被宠坏的小孩儿。
而是转头看向宋时安,语气冷静克制,相较于对沈初语的愤怒,此时却是不含一丝情绪。
“宋三公子,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知道今晚宋时安受了委屈。但是同情他,不代表她会喜欢别人拿她当算计的筹码。
宋时安自然听出了沈舒对他说话的语气,由同情和温和变为冰冷。但他不在意。
他爹了说了,老女人最好哄了!
他正了正衣襟,双手于胸前交叠。“时安知道,时安想嫁给君侯为夫郎。”
沈舒被他的郑重其事弄得沉默一瞬,又道。“我已经年过而立了,有三女一男。”
她语气平淡,似是劝慰,又似是例行公事。
“我对宋公子来说并不是良配。你今日便是拿了和离书走出沈家,也能嫁给比我条件更好的人。”
沈舒这话说得冷硬,但却是真心实意。宋家的嫡男,即便是二嫁,也不会太差,更何况是清白之身二嫁。
她的好心,宋时安听出来了,但宋时安不接受。
能比沈舒好,又好到哪里去?
到时候还要连累家里兄弟的婚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