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母亲也误会了父亲一世……
禾煦执笔批阅奏折的手一顿,侧过头,吻了下他微红的眼尾,“此事怎能怪你?你那时又不知这一切。”
更不会想到有非法系统那种东西存在。
不仅想破坏他们的幸福,还要叫他们身边的人都变得不幸。
燕栖川闷声点头,搂他搂得更紧了。
幸好,能有一世弥补的机会。
无论是他的父亲,还是他的夫人。
燕栖川都常怀感恩,暗暗发誓要多做布施,积攒阴德。
燕大将军此番回京,便不再回边关了。
而燕佑宸留在边关驻守,成了新一任骁勇善战的战神将军。
燕栖川则追随着禾煦留在京城,掌管羽林军兵权。
京中各方势力原本还有些在暗处蠢蠢欲动,一瞧这局势,纷纷都悄无声息地散了。
谁敢惹被燕栖川护着的人?
京中人都道燕栖川留在禾煦身边可惜了,于大朔江山而也是屈才,他本该在战场上建功立业才是。
殊不知。
每到夜里,燕栖川都要偷偷烧掉那些谏放他回边关打仗的奏折。
“这些老东西,我就想过夫人热炕头的日子,你们懂个屁!”
“如今好不容易能整夜整夜抱着我夫人睡觉,我才不要离开!”
“统统烧了!”
禾煦站在寝宫门口,看着蹲在殿外鬼鬼祟祟烧奏折的燕栖川,无奈地打了个哈欠,失笑摇头。
不过心里也很赞成他的想法。
只有重来过一次的人才懂得,活在他人的期许里是对自己最大的辜负。
况且,对于他和阿狗而。
他们之所以来到每个小世界,就是为了彼此。
世间再天大的事,都比不过彼此相伴在侧来得重要。
当然,前提是建立在不祸国殃民的情况下。
禾煦在位了许多年。
他在一日,便护着身后的燕家一日,更是独宠了燕栖川整整一世。
一晃便走到了暮年。
禾煦从帝位上退下来后,就和燕栖川搬到了山清水秀的江南小镇颐养天年。
燕栖川身子依旧硬朗,只是眉目都已染了风霜,笑起来时眼尾漾出皱纹,他抬高鱼竿,朗声道:“夫人,我钓到大鱼了!”
恍然间,笑容竟还有几分少年气。
禾煦不由跟着笑起来:“那今晚便做鱼吃吧。”
“好,我处理好了,夫人来做吧。”
他们乘着夕阳满载而归。
夜里吃完鱼没多久,燕栖川就沉沉地睡着了。
禾煦这几日其实隐隐有预感。
燕栖川这些天精神头太好了,天不亮便起身,劈柴挑水,把屋里屋外都打理得妥妥当当。
可……
“傻瓜,我怎么会让你一个人走呢。”
禾煦摸着燕栖川尚且温热的手,将他背起来,走到后院早已留好的坟前,将人放平稳后也跟着躺了进去。
2358,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你了。
他们没有孩子,自然也不会有人替他们立碑。
“好,你安心睡吧小煦。”
禾煦靠在燕栖川肩头,唇角挂着笑意,就这样睡了过去。
弥留之际。
他紧握着燕栖川的手,轻声说:“阿狗,我们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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