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栖川浑身僵住,眼睫剧烈地颤了下,抬眸撞进禾煦含笑的眼眸里。
他唇瓣动了动,还未说话。
禾煦莞尔一笑,又唤了他声:“夫君,我的声音好听吗?”
燕栖川这才被喊回神,“嗯,好听。”
他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傻笑出声,一把将人抱进怀里,“夫人,你再多喊我几声吧。”
禾煦看他高兴成这样,便凑到他耳边,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唤着。
两人腻歪在一起许久。
全然忘了旁边还有个刚死没多久的人。
最后还是被多少有些害怕的2358冒出来打断了。
但也没能完全打断,因为两人离开皇宫换了个地方,又重新腻歪去了。
翌日清早,宫中便传出了一件大事。
皇上昨夜暴毙于寝宫内,据说死状十分惊恐,像撞见了什么可怖之物,被活活吓死一般。
消息传出,满朝大臣起初还不信。
直到大殿门口走进来一个眼熟的身影。
不是旁人,正是传闻中遇刺后生死未卜的暄亲王禾煦。
他亲口证实了皇上的死讯。
并拿出了先帝在位时,赐予他的无字诏书。
传闻那诏书乃是先帝留给他的保命符,只要他想让谁当皇帝,谁便能当皇帝,受宠程度可见一斑。
可如今京中的流与传开的真相。
无一不指向暄亲王当年亲手扶持上位的皇兄,才是一直暗害他性命的人。
眼下看,这暄亲王是专门寻仇来了。
众大臣虽猜到了皇上驾崩背后的缘由,却无人敢戳破。
不说别的,单是他手中那道先帝留下的无字诏书,这皇位于他已是名正顺。更何况,此刻他身侧还站着镇国公世子燕栖川,一柄长刀在手,威慑四方。
他们便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敢妄。
三日后,禾煦顺利登基为帝。
百姓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替他惋惜太久,便稀里糊涂地得知了皇上驾崩一事,朝中大臣们以国不可一日无君,推举暄亲王继位的消息。
随之而来的便是新帝登基,大赦天下的喜讯。
这实打实的皇恩落在民众身上,迅速冲淡了一切议论。
京郊的酒楼里。
“啧啧,没想到最后厉害的还是暄亲王啊。”
“是啊,我听说皇上是被吓死的!”
“他暗中找了许多民间能人异士驱鬼降邪,可谁知暄亲王压根就没死,那些道士可不就不顶用了么。”
“要不说人吓人吓死人呢?这人啊若不做亏心事,自然也吓不着。”
“都是命啊。”
“是啊,命里没有的,怎么强求也强求不来。”
…
禾煦登基后,第一件事便是封燕栖川为男后,并宣布后宫只会有他一人,将来会从皇家宗室里过继子嗣继承大统。
直接堵死了朝臣们的嘴。
此后他们二人在朝堂上一文一武,相辅相成,本该动荡的新朝局就此安稳度过。
除了死了一个闻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登基大半个月后。
赶路慢些的燕大将军也终于回到京城。
这些年他顾及府中妻小安危,无诏不敢回京,唯恐引得圣上猜忌。
终于在头发花白之际重归故土,难免感慨万千。
据说燕大将军一瞧见自家夫人,便红了眼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燕佑宸是他堂弟的孩子,与他无关云云。
禾煦是没有亲眼瞧见那一幕。
都是听抽空回府里吃家宴的燕栖川讲的。
彼时,燕栖川正坐在椅上抱着他,下巴搭在他肩头,声音沉闷:“我竟不知父亲也是被冤枉的,真以为燕佑宸是父亲在外的孩子。”
连同母亲也误会了父亲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