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栖川宿醉醒来,头痛欲裂。
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身侧空空荡荡,不见禾煦的身影。
他顿时清醒过来,坐起身披上外袍,慌慌张张地大步推开房门。
门一开,就看见禾煦蹲在院中逗狗。
昨夜的记忆唰地一下浮上脑海。
醒了?
禾煦抬起头看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比划着。
燕栖川穿好外袍走到他身边蹲下:“刚醒,夫人醒来多久了?”
没多久。
禾煦正看着埋头苦吃的小黑狗。
头顶响起燕栖川的声音:“夫人给它取了什么名?”
取名……
禾煦还没想好,抬眸问他:你觉得呢?
燕栖川目光微亮,心中原本对这小东西占了夫人的宠爱有些不爽,此刻都烟消云散了。
小黑狗这会儿正趴在盆前喝奶,舌头吸溜吸溜地喝着,溅得满地都是,不过最遭殃的是它自己的脑袋。
燕栖川嘴角轻抽,“笨……笨笨吧?”
确定不是想叫笨狗?
禾煦眉头微挑,摇了摇头。
燕栖川见状也认真起来,托着下巴沉吟道:“此狗虽四肢短小,脑袋圆滚,但我观其骨骼粗壮,将来应该能长成个大家伙。”
既是养在将军府的狗。
怎么也得取个威风凛凛的名字。
“长威。”
常威?!
禾煦面色略显古怪。
燕栖川抿了抿唇,被打击到了,“夫人,这是我认真想的。”
禾煦见他一脸委屈,不由失笑。
好,那就叫这个吧。
自此,将军府多了一条叫“常威”的黑狗。
用过早膳后,他们二人便往军营赶去。
“少将军来了!”
“呦,怎么把少夫人也带来了?”
“是啊,这日夜风沙大,少将军不如让少夫人在府中歇着。”
昨日宴会大家都是常服。
今日入了军营,人人身披铠甲。
他们一走进大帐,便有几人抬头打趣。
他们一走进大帐,便有几人抬头打趣。
禾煦脸盲了,不着痕迹地落后半步。
燕栖川见此却误会了,以为他有所顾虑,便伸手牵住他,面不改色道:“是我离不开夫人,才委屈夫人跟着我奔波。”
几人闻,表情一难尽。
燕栖川自顾自地牵着禾煦走到沙盘前,指着布局低声讲解。
几人回过神,暗暗交换了个眼色。
暄亲王虽是少将军的夫人,可到底是皇室中人。
当今皇上对将军有多忌惮,从将军让少将军回京,并接受赐婚便看得出来。
可看少将军对王爷毫不设防的样子。
倒像是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栖川,你们来了。”
燕大将军刚练兵回来,面色红润,气息还有些微喘,走到燕栖川身边抬手拍他的肩。
燕栖川微不可察地侧身避了一下。
燕大将军的手顿住,眉头微皱,还是拍了下去。
燕栖川嗯了声,“父亲,我带夫人了解一下地势。”
禾煦与燕大将军打了照面,顺势微微点头。
瞧着他们父子二人之间弥漫着微妙的氛围,他起初还没往别处想。
直到2358忽然一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