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开口的是傅砚霆，他没再看傅绍文，视线牢牢落在沈怜脸上，指尖抚过她泛红的眼角，语气强势又温柔，“他留在这里，你永远没法安心，他也没法专心治病，这对谁都没好处。”

他转头看向傅绍文，眼神恢复了平日的冷冽，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我已经安排好了最好的医护团队，明天一早就送你过去，治疗期间我会让人随时跟我汇报你的情况，等你彻底养好病，想什么时候来，我不会拦着。”

“我不想要你安排！”傅绍文猛地提高声音，向来温和的人此刻满是执拗，目光死死锁着沈怜，“我只要你一句话，怜怜，你愿不愿意让我留下？”

沈怜看着傅绍文眼底的泪光，心口抽痛，却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绍文，你该去治病。等你健健康康地回来，我们再好好见面。”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傅绍文，他踉跄着后退，后背抵在冰冷的门框上，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眼底满是落寞与不甘，却再也没说一句要留下的话。

傅砚霆收紧手臂，将沈怜重新揽进怀里，低头抵着她的发顶，紧绷的肩背缓缓放松，刚才悬着的心终于落定。他能感受到怀中人的情绪低落，指尖轻轻顺着她的长发，无声地安抚着。

傅绍文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紧紧相依的模样，良久，缓缓提起行李箱，往后退了两步，眼神复杂地看了沈怜最后一眼，没再说一句话，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沈怜才轻轻叹了口气，靠在傅砚霆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释然，也有对傅绍文的愧疚。

傅砚霆低头，吻去她眼尾的湿意，动作轻柔，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刚才，差点让我慌了神。”

沈怜抬头，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蹭了蹭他的唇角，声音软软的：“我从来没有动摇过。”

傅砚霆低头吻住她，这个吻没有之前的急切，全是失而复得的安稳与珍视，直到两人都呼吸发颤，才缓缓松开。

他牵着沈怜往厨房走，打算重新热好饭菜，掌心紧紧裹着她的手，再也没松开过。

傅砚霆牵着沈怜往厨房走，掌心的力道始终没减，指腹反复摩挲着她的手背，每一下都带着踏实的安抚。

他把沈怜按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转身去端桌上凉透的饭菜，背影绷着，还没完全褪去刚才对峙时的紧绷感。

沈怜看着他的动作，指尖蜷了蜷，刚才对着傅绍文强撑起来的坚定，此刻全化作心口淡淡的闷涩。

她垂着眼，视线落在桌沿，脑子里反复闪过傅绍文最后落寞的眼神，鼻尖微微发紧。

傅砚霆把菜碟端进厨房，开火重新加热，余光一直盯着餐厅里的人，看她垂着头不说话，手里的锅铲动作慢了几分。他快速把饭菜热透，一一端回餐桌，挨着沈怜身边坐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手把她的手抓过来，扣在自己掌心。

“还在想他？”傅砚霆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闷意，指尖捏了捏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