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绍文站在玄关,看着两人相依的模样,指尖微微攥紧,苍白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眼底满是落寞,却依旧没有离开,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目光牢牢锁在沈怜身上。
饭菜的香气还在屋里弥漫,方才满心的安稳与甜蜜,此刻尽数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重逢打破。
沈怜被傅砚霆护在怀里,感受着身后男人强势的守护,看着眼前傅绍文执着又落寞的眼神,心脏像是被紧紧揪起。
晚风顺着敞开的门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硬生生吹散了满屋的饭菜香,也冻住了玄关处的空气。
沈怜被傅砚霆牢牢扣在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周身骤然绷紧的气场,原本温润的眉眼覆上一层冷冽,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傅绍文,那是属于上位者的威压,更是不容侵犯的占有。
他没有丝毫退让,揽着沈怜的手臂越收越紧,几乎将她嵌进自己怀里,指节泛白,字字清晰,语气里的寒意毫不掩饰:“傅绍文,我再说一次,你的身体不允许你任性。”
“小叔。”傅绍文猛地抬眼,向来温和柔顺的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执拗与不甘,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目光死死盯着傅砚霆护住沈怜的手,声音发颤却字字倔强,“我没有任性,我只是不想再离开她。”
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直直落向沈怜,眼底的温柔碎成一片酸涩,带着近乎卑微的期许:“怜怜,小时候我答应过你,会一直护着你,我从来没忘。我知道你现在有小叔照顾,可我放不下,我哪怕多留一天,多看你一眼,都好。”
沈怜心口猛地一缩,鼻尖瞬间发酸。
她看着傅绍文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委屈与执念,想起小时候那个替她挡石头、满身病痛却依旧护着她的少年,喉咙像是被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想开口安抚,却被傅砚霆更紧地按住。
傅砚霆低头,灼热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是独属于她的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像是在宣示主权:“怜怜,别为难。”
随即,他抬眼看向傅绍文,眼神冷得像冰,没有半分叔侄情面:“她现在是我的人,往后有我护着,轮不到你拖着一副病体来操心。你若真为她好,就不该回来打乱她的生活,让她左右为难。”
“我的人”三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傅绍文心上。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愈发惨白,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目光死死盯着沈怜,声音沙哑得厉害:“怜怜,你也是这么想的吗?觉得我回来,是打扰你了?”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沈怜脸上,照亮了她眼底的两难与慌乱。
她看着眼前两个都对她至关重要的人,一边是倾尽所有、给她新生、满心都是她的傅砚霆,是她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一边是从小相伴、护她周全、温柔到骨子里的傅绍文,是她满心愧疚、无法割舍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