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等他回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到时候，我给他做番茄炒蛋。”

沈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会做吗？”少女声音软软甜甜的。

“不会。”傅砚霆转过身，将她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但你可以教我。”

沈怜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闭上眼，唇角弯起一个很深的弧度。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

灶台上的粥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米香混着晨光，弥漫在这间不大的厨房里。

他的胸膛很宽，很暖，像一座可以挡住所有风雨的墙。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得更深了些。

他身上有清冽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烟火气——那是早起为她熬粥留下的痕迹。

“傅砚霆。”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带着几分慵懒的撒娇意味。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熬粥的？”

傅砚霆的手指在她发间轻轻梳理着，动作很慢，很柔，像是在抚摸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昨天。”

沈怜愣了一下，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杏眸里带着几分惊讶：“昨天？”

“嗯。”傅砚霆低头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的影子，还有窗外透进来的晨光，“昨晚你睡着之后，我查了一下食谱。”

沈怜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酸涨涨的情绪。

她想起昨晚——折腾到半夜才睡。

她以为他睡着了，没想到他却在查怎么做粥。

“你怎么不睡觉？”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睡不着。”傅砚霆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闭上眼睛全是你。睁开眼睛全是你。”

沈怜的眼眶红了。她咬了咬唇，将那股涌上来的涩意压下去，声音软软的：“傅砚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哪样？”

“以前你很高冷，很酷，话很少，笑都不笑一下。”沈怜仰头看着他，那双杏眸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这么黏人？”

傅砚霆看着她眼底那点狡黠的光，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近得能看见她睫毛上细碎的光。

“以前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得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现在知道了。”

沈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的、压抑的、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流露的情绪，忽然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傅砚霆。”她轻声叫他。

“嗯。”

“粥要糊了。”

傅砚霆微微一怔，随即松开她，转身去看灶台上的锅。

锅里的粥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没有糊，只是煮得有些浓稠了。

他拿起勺子搅了搅，关小火，然后转过身，看着靠在厨房门口、笑得眉眼弯弯的沈怜，无奈地摇了摇头。

“调皮。”他说，声音里却满是宠溺。

沈怜走过去，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落下一个吻。那个吻很轻，很柔，带着晨光的暖意，和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