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秀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挽住霍俊的胳膊,将头靠在他肩上:“哥,你什么时候也能为自己想想?”
霍俊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
远处,那辆车的尾灯已经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
夜风依旧在吹,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
霍俊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他心里有一句话,没有对霍秀说,也没有对任何人说——
“我甘不甘心,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开心。”
可那句“她开心”背后,藏着的是一整个太平洋的酸涩,和无数次深夜里的辗转反侧。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和锐利。
他转身,朝仓库走去,声音冷冽如冰:“收尾。”
霍秀跟在他身后,看着哥哥挺直的背影,心里酸得厉害。
她知道,哥哥不是不痛。他只是太会忍了。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朝着那座半山别墅驶去。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沈怜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她的手被傅砚霆握着,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一点一点地驱散她身体里残留的寒意。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感受着他的存在,感受着那只手的力道——不轻不重,却紧紧握着,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车子驶上半山,熟悉的庭院在夜色中静静等候。
傅砚霆停好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沈怜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双哭红的杏眸照得格外清澈。
他伸出手,她搭上去,借力起身。
刚站稳,腿却有些发软——今晚的惊吓太多了,多到她以为自己会撑不住。
傅砚霆察觉到她的不稳,手臂一收,直接将她揽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暖,心跳很快,一下一下地撞着少女的耳膜。
沈怜没有挣扎,只是将脸埋在他胸口,闭上眼。
他身上是清冽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烟草香,是她熟悉的气息,让她安心。
“还能走吗?”他低头看她,声音低沉而温柔。
沈怜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傅砚霆轻轻叹了口气,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傅砚霆……”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但我就是想抱你。”
沈怜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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