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霆没有看他，目光始终落在沈怜身上。

他迈步走进仓库，每一步都沉稳有力，皮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怜怜。”他叫她，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的孩子，“过来。”

沈怜站起身，目光越过南宫显，看向那个站在门口的男人。

漂亮少女的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她迈步，朝傅砚霆走去。

南宫显伸手，挡在她面前。

“傅总，”他的声音依旧带着笑，可那笑意里却多了几分挑衅，“人是我带走的，你就这么带走，我多没面子？”

傅砚霆终于将目光移到他脸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南宫显，”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你动了我的人，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跟我谈面子？”

话音刚落，仓库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霍俊带着人从侧门涌入，迅速占据了仓库的每一个角落。

霍秀跟在最后，手里握着一把枪，目光凌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南宫显的手下。

南宫显环顾四周，看着自己的人被一个个控制住，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沈怜——她正站在傅砚霆身边，他的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

他看着那两只交握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沈怜，”他忽然开口，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轻佻和挑衅，只剩下一种奇怪的、近乎认真的语气，“下次，我不会再让你跑了。”

傅砚霆的眸光一沉，正要上前，沈怜却轻轻拉住了他的手。

少女看着南宫显，那双漂亮的杏眸里没有恨意，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南宫显，”少女轻声说，“没有下次了。”

南宫显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和他平时那种病态的、疯狂的笑不一样，这一次，他的笑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是吗？”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自语。

霍俊走上前，冷冷地看着他：“南宫显，你是自己走，还是我送你走？”

南宫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怜，最后将目光落在傅砚霆脸上。

他笑了一下，转身大步走出仓库。

他的手下如潮水般退去，仓库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忽然觉得腿有些发软。

傅砚霆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紧，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男人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来晚了。”

沈怜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她想说“没关系”，想说“你来得刚刚好”，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无声的眼泪。

它们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落下来，浸湿了他的衬衫。

傅砚霆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