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拨通了别墅的座机。忙音。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转身大步走出会议室。
“傅总,会议还没结束——”助理在身后追上来。
“取消。”傅砚霆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备车,回半山别墅。”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他的心跳却越来越沉。
那种不安的感觉,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想起离开时她站在厨房门口的模样——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笑容又软又甜。
他说很快回来,她点点头,说好。
他拨通霍俊的电话:“沈怜可能出事了。半山别墅,现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霍俊骤然紧绷的声音:“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后,傅砚霆的车在夜色中疾驰,引擎的轰鸣声像他此刻的心跳,又急又沉。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不停地拨打沈怜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那个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他猛地将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指节攥得方向盘咯吱作响。
半山别墅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时,他没有减速,车子几乎是甩进车道的。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推开车门,大步冲进屋里。
厨房的灯还亮着。
灶台上的火已经灭了,锅里的番茄炒蛋糊成一团,焦黑地贴在锅底,发出令人不安的焦糊味。
窗台上的薄荷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等一个人回来。
傅砚霆站在厨房门口,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灶台、砧板、调料罐、地上散落的锅铲。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地板上那一小片不易察觉的潮湿。凑近闻了闻,是乙醚。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傅总!”助理气喘吁吁地追进来,“监控调出来了,一辆黑色无牌商务车,从北门离开,往城东方向去了。”
傅砚霆站起身,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霍俊,城东。沈怜在南宫显手上。”
电话那头传来引擎轰鸣的声音,霍俊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已经在路上了。霍秀带了人,正往那边赶。”
傅砚霆挂断电话,大步走出厨房。路过客厅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茶几上还放着两杯没喝完的茶,其中一杯杯壁上印着她浅浅的唇印。
他伸手,将那杯茶端起来,轻轻放在唇边,抿了一口。
凉了。
他将茶杯放下,转身离开。
车子驶下半山,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傅砚霆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路,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离开前她的模样——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笑容又软又甜。
她说“好”,他说“很快回来”。
他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
此刻,废弃仓库里,昏黄的灯光将整个空间照得影影绰绰。
南宫显坐在沈怜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刀刃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病态的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