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有个部门例会，下午两点是和顾氏的项目对接会，三点半还有一场董事会的季度汇报。”助理翻着日程本，一项项念着。

沈怜点点头，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淡淡道：“知道了，准备一下，九点准时开会。”

例会依旧是按部就班，各部门负责人轮流汇报工作进展和存在的问题。

沈怜坐在主位上，认真听着每一个人的发，偶尔提出几个犀利的问题，偶尔给出明确的指示。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等她回到办公室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刚坐下，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霍俊的消息。

「南宫家族那边最近有动静了，你务必小心。不过也不用过于担心，我会尽力保护你。」

沈怜看着屏幕，心里微微一暖。她回复了一个“好”字，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又一条消息跳了进来。

是傅砚霆。

「查到南宫家暗中对沈氏的项目下手，你小心公司里有内鬼。我已经动用人脉断掉了南宫家几个项目，但总有不长眼的。还有——」

消息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对方在犹豫什么。片刻后，新消息跳了出来，这次是一长段文字。

「你母亲当年的事，查到了些眉目。确实是林悦可插足婚姻，她怀上沈清禾之后，你母亲才发现自己怀了你。林悦可一直和沈见山在外面有个家，你母亲去世后，她就带着沈清禾住进了沈家。」

沈怜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你母亲的死，跟林悦可脱不了干系。但当年的证据被人为抹得一干二净，光凭林悦可一个人做不到。我怀疑——沈见山也参与了。以他当时的实力，要掩盖这些不是难事。证据还在收集中，需要时间。」

沈怜盯着屏幕，手指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她知道是林悦可干的。这些年她一直知道。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沈见山——那个她叫了二十多年父亲的男人，竟然也可能参与其中。

她的母亲当年和沈见山是商业联姻，感情虽然平淡，但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夫妻。

她以为沈见山只是懦弱，只是被林悦可蒙蔽，只是偏心——可她从没想过，他可能亲手参与了那场谋杀。

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胸口翻涌，酸涩、愤怒、悲哀，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分不清的释然。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那双已经失去光彩的眼睛里满是不甘和遗憾。

她想起那些年自己在沈家寄人篱下的日子，想起林悦可的冷嘲热讽，想起沈见山的视而不见。

原来如此。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沈怜睁开眼，那双漂亮的杏眸里没有了刚才的震动和脆弱，只剩下冰冷彻骨的寒意。

她重新拿起手机，给傅砚霆回复了一条消息：

「我知道了。证据的事，拜托你了。」

发送。

然后少女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