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沈怜的脸上浮起两团薄红,那双杏眼也变得水润迷蒙起来。
漂亮女孩说话的速度慢了下来,偶尔会撑着下巴发呆,连笑都带着几分慵懒的甜意。
顾凌云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微微滚动。
他压下心底那点不该有的悸动,声音尽量平稳:“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沈怜乖巧地点点头,软软地“嗯”了一声,像个听话的小孩。
顾凌云打电话让司机把车开到门口,然后扶着沈怜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少女身上那股淡淡的玫瑰香气愈发清晰,混着微醺的酒气,丝丝缕缕地往他鼻尖里钻。
顾凌云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他的心跳有些失控。
这是他三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他的世界里只有利益、算计、家族,感情于他而是最无用的东西。
可此刻,身边这个醉眼迷蒙的女孩,却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心乱”。
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夜风灌进来。
沈怜走出电梯时脚步有些摇晃,顾凌云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掌心触到她纤细手腕的瞬间,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肌肤细腻温热,像上好的羊脂玉,让他舍不得松开,又不敢握得太紧。
他扶着她坐进车里,对司机说:“空调调高一点。”
车子平稳驶出,沈怜靠在椅背上,长长地睫毛垂下来,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顾凌云侧头看了她一眼,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
“先眯一会儿,”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到了我叫你。”
沈怜含糊地应了一声,往外套里缩了缩,像只蜷缩的小猫。
顾凌云看着她,眼底浮起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他想起弟弟顾渊为这个女人烧掉整座玫瑰园的疯狂,想起这些年顾渊酒后一次次念着她的名字——他以前不懂,甚至觉得荒唐。
现在他懂了。
有些人的出现,就是来打破你所有原则的。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窗外的霓虹灯在沈怜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顾凌云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看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抬起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几厘米处,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去。
有些距离,一旦逾越,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是弟弟放不下的人,是傅砚霆放在心尖上的人。
而他……没有资格。
车子在陶惜文的别墅门口停下。顾凌云轻轻拍了拍沈怜的肩膀,声音温柔:“到了。”
沈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窗外熟悉的院墙,软软地道了声谢,就要推门下车。
她的身子还有些晃,顾凌云连忙下车绕过去扶她。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沈怜站稳后,仰起头看他,那双杏眼里还带着醉意的迷蒙,声音软糯:“顾总,今晚谢谢你。项目的事,后续我让助理跟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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