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那日在沈怜办公室里，那个女孩拒绝她时的眼神——平静、坚定，没有半分动摇。

那一刻，她心里竟生出一丝罕见的欣赏。

可惜了。

那样的人，不能为她所用。

那就只能——毁掉。

她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起身走向窗边。夜风拂过她的长发，那张妩媚的脸上，笑意渐冷。

“沈怜，”她低声呢喃，“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太在乎那些不该在乎的东西。感情……是最没用的。”

她想起傅砚霆看沈怜时的眼神——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是嫉妒，更像是……不甘。

凭什么她沈怜可以得到那样的真心？

而她南宫微末，什么都比沈怜强，却什么都得不到。

她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

没关系。

她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自己拿。

感情不是交易，可人心，是可以算计的。

夜色更深了。

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在酝酿着属于自己的风暴。

而风暴的中心，是那个又软又甜、却比谁都倔强的女孩。

她不知道，此刻有那么多人在为她谋划，为她争斗，为她疯狂。

她也不知道，那些看似平静的日常之下，暗流正在加速涌动。

沈怜坐在顾凌云的车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安。

安静得让人心慌。

夜色如墨，京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展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顾凌云选的地方在金融区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整面落地窗将整座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沈怜跟着他走出电梯，精致明艳的脸蛋在柔和的灯光下愈发显得娇艳。

顾凌云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动作从容，气质端肃清矜，连指尖的弧度都透着教养。

“谢谢顾总。”沈怜红唇微弯，那双勾人的杏眼在灯光下流转着碎光。

两人落座，服务员递上菜单。顾凌云示意她先点，沈怜也不推辞，修长的手指翻过烫金页面，随口报了几个菜名，都是清淡口味的。

顾凌云接过菜单时多看了她一眼——上次吃饭他就发现了，这个女孩不爱油腻，不爱辛辣，口味干净得像她这个人。

菜上得很快。

两人边吃边聊项目的事，沈怜虽然年轻，但对商业的理解却老道得让人意外。

她提出的几个修改意见一针见血，连顾凌云都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接手沈氏不到半年的女孩。

“东区那个地块的定位，我建议做差异化。”沈怜放下刀叉，认真地看着他，那双杏眼里没有半分醉意，只有清明，“周边已经有三个高端商业体了，再挤进去，只能是红海。如果改成轻奢加艺术展陈的复合空间，反而能杀出一条路。”

顾凌云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女孩，柔和的光影为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光，连她微微蹙眉思考的样子都格外漂亮。

他眼底浮起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端起酒杯，真诚地凝视着她：“沈总看得很准。那就这么定了——合作愉快。”

沈怜也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唇角弯起满意的弧度：“有顾氏的合作，相信沈氏会越来越好。”

酒过三巡，沈怜的脸上浮起两团薄红，那双杏眼也变得水润迷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