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入喉，微微的辛辣在舌尖蔓延。她放下杯子，看着舞池里摇曳的身影，耳边是震耳的音乐和霍秀絮絮叨叨的八卦，心里那些沉重的石头，似乎真的松动了一些。

今晚，就暂时放下那些纠结吧。

她靠在卡座里，任由霍秀叽叽喳喳地说着霍家最近的趣事，偶尔插几句话，偶尔只是安静地听着。

酒吧的光线暧昧而迷离，霓虹灯在暗处闪烁，将整个空间切割成无数光影交错的碎片。

卡座里，沈怜和霍秀正聊着天，气氛轻松而愉悦。

霍秀爽朗的笑声时不时响起，感染得沈怜也放松了不少。

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卡座旁边。

霍秀抬眼一看，惊喜地叫出声：“哥！你怎么来了？”

霍俊穿着一件深色的休闲衬衫，邪魅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却又透着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他在霍秀身边坐下，淡淡道：“刚办完事，经过，顺便喝两杯。”

霍秀连忙招呼服务员加杯子，又给霍俊倒了杯酒，热情道：“来来来，一起喝！难得碰到！”

霍俊的目光却越过霍秀，落在了对面的沈怜身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思念，有隐忍，有克制，还有一丝难以说的酸涩。

“好久不见。”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

沈怜的心微微一颤。她垂下眼帘，又抬起，轻声道：“好久不见。”

霍俊的眼眸暗了暗，没有说话。

霍秀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微妙，连忙打圆场，举起酒杯：“来来来，大家一起碰一个！好久没聚了，开心点！”

三人碰了杯，沈怜握着酒杯，指尖微微发凉。她看向霍俊，轻声道：“对不起。”

霍俊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他抬眼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随即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满是释然和宽容：

“没什么对不起的。那是我自愿的。”

沈怜心里更难受了。

少女知道他说的是巴黎那件事——他拼了命护着她，差点死在那里。可她除了“对不起”，什么都给不了他。

霍秀连忙插话，努力活跃气氛：“哎呀，都是朋友，别这么客气！喝酒喝酒！”

对面的卡座里，一个男人的目光穿透暧昧的光线，死死锁在这边。

傅砚霆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骨节分明的手漫不经心地搭在桌沿，墨色的眼眸里却翻涌着隐忍又灼热的情绪。

他看着沈怜和霍俊说话的样子，看着她低头道歉的模样，看着她那纤细的身影在暧昧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脆弱。

忽然，他看到霍俊自然地抬手，替沈怜拂去了发间沾到的一点碎发。

那动作那么自然，那么熟稔，仿佛做过千百次。

傅砚霆的眸色骤然沉了下去。

原本散漫的姿态收了起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和隐忍的怒意。

可他依旧没有动。

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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