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座这边，气氛依旧微妙。

霍俊率先打破沉默。他看着沈怜面前的酒杯，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怎么不喝？胃不好，少碰冰的。”他抬手叫来服务员，“给她换一杯无酒精的。”

语气自然，动作熟稔，全然是把沈怜当成了自己人。

沈怜心头微颤，正要说什么——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怜。”

那声音低沉，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压迫感。

沈怜猛地回头。

傅砚霆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卡座边，一身黑色西装，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他的目光掠过霍俊放在沈怜杯边的手，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霜。

“原来你在这里。”男人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我还以为，你在加班。”

沈怜心头一紧，下意识解释道：“我……和朋友小坐一会儿，正准备回去……”

“朋友？”傅砚霆挑眉，目光落在霍俊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霍总，真巧。”

霍俊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微微勾起，不卑不亢：“是很巧。”

傅砚霆没有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回软软糯糯的沈怜身上。

那双眼里没有了平日的隐忍与温柔，只剩下淬了冰的愠怒与受伤。漆黑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着少女慌乱的模样。

他步伐沉稳地走近，每一步都带着逼人的压迫感。直到他将她困在卡座和他的身体之间，再无退路。

傅砚霆的指尖轻轻抬起，拂过她刚才被霍俊碰过的发梢。那动作带着极致的暧昧，却又冷得刺骨。

“我以为你只是慢热，”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在自自语，“以为我们之间只是差一个时机，以为你还需要时间适应……”

他顿了顿，眼底的受伤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原来……是我自作多情。”

这句话落在沈怜耳里，瞬间戳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眼眶猛地一红，急声道：“不是的！我和他不是……”

傅砚霆骤然抓住少女的手腕。

他的力道很大，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几分。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唇瓣，暧昧到了极致。

“不是什么？”他的眼眸死死盯着她，声音放软，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沈怜，看着我。告诉我，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真心？有没有一刻，只想跟我在一起？”

沈怜被他的目光锁住，动弹不得。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能感受到他微微颤抖的手指，能感受到这个男人放下所有骄傲、卑微求一个答案的心情。

可她的心太乱了。

乱得理不清，乱得说不出任何一个字。

霍俊终于看不下去了。他站起身，抓住傅砚霆的手腕，沉声道：“够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别忘了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