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扶着醉醺醺的顾渊下车，朝大门走去。

夜风吹过，带着初冬的寒意，顾渊被冷风一吹，稍微清醒了些。

“怜怜……”男人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月光下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脆弱和深情。

沈怜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男人一把拥入怀中。

男人的拥抱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顾渊埋在少女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怜怜，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我真的很后悔，曾经的我们是多么美好和疯狂。”

沈怜僵在男人怀里，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安慰。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知道我没资格……”顾渊的声音断断续续，“可我就是忘不了你……求求你，别推开我……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沈怜张了张嘴，正要说话，顾渊忽然抬起头，捧住她的脸，吻上了她的唇。

那是一个带着酒气、带着眼泪、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感情的吻。

沈怜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想要推开他——

“咳。”

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咳嗽声从身后传来。

沈怜猛地推开顾渊，慌乱地转头看去。

老宅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睡袍，面色冷峻，眉头紧皱，正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们。

顾凌云。

顾渊的大哥，顾氏集团的掌权人，在京市商界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沈怜迅速整理了一下情绪，微微点头，礼貌地打了个招呼：“顾总。”

顾渊迷蒙的醉眼看向门口的男人，喃喃道：“大哥……”

顾凌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弟弟那张醉醺醺的脸上，眉头皱得更紧。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顾渊，声音低沉：

“喝成这样，像什么话。”

他看向沈怜，目光里带着审视和一丝说不清的情绪，语气却依旧客套而疏离：“沈小姐，这么晚麻烦你送他回来，辛苦了。”

沈怜摇摇头：“没事。他喝多了，您照顾他吧。我先回去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沈小姐。”顾凌云忽然叫住她。

沈怜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顾凌云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淡淡道：“路上小心。”

沈怜点点头，转身走进夜色。

顾凌云扶着弟弟，看着那个纤细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黑暗中，才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喃喃自语“怜怜……别走……”的弟弟，眉头拧得更紧。

顾渊啊顾渊，你这是何苦。

他叹了口气，扶着弟弟走进大门。老宅的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夜色和寒风。

沈怜坐上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今晚，真的太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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