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的脸色微微一变，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挡在沈怜身前。

男人的身形高大，将沈怜完全遮住。

他看向那两个女人，语气依旧礼貌，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

“抱歉，这是私人时间。请不要干扰我的私生活。”

服务员也察觉到动静，连忙赶过来。

沈怜从顾渊身后走出来，那张又软又甜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冷淡的平静。

少女看着那个举着手机的女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离开之前，把刚才拍的照片删了。否则，我会以侵犯他人肖像权为由，正式举报。”

那女人被少女清冷的目光看得后背一凉，连忙道歉，手忙脚乱地翻出刚才偷拍的照片，当着沈怜的面删除。

沈怜确认无误后，淡淡道：“可以了。”

两个女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顾渊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看着沈怜。

她处理这件事时的冷静和果断，和当年那个躲在他身后、需要他保护的小女孩判若两人。

“你真的变了好多。”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感慨，“不再是那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女孩了。”

沈怜重新落座，神色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她拿起筷子，淡淡道：“坐下吃饭吧。”

顾渊坐下，心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试图用酒精压下那些翻涌的回忆和不甘。

沈怜看着他这副模样，漂亮的杏眸里闪过一丝无奈。

少女伸手按住他拿着酒杯的手，声音放轻了些：“少喝点。”

顾渊看着少女按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纤细白皙，指尖微凉。

男人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已经有了几分醉意，泛着水光，看起来脆弱又破碎。

“没事，我心情不好。”他喃喃道，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酒一杯杯下肚，他的话也越来越多。

他说起他们过去的事，说起他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说起他有多后悔当初没有公开他们的关系，让她受了那么多委屈。

“我当初……就是为了名声，为了那个破影帝的名头，不敢公开……”他的声音哽咽起来，眼眶泛红，“我后悔到现在……怜怜，你知道我有多后悔吗？”

沈怜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顾渊继续道：“我羡慕傅绍文，他是你青梅竹马，陪了你那么多年。我羡慕傅砚霆，他现在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而我……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远远看着……”

他又要举杯，沈怜再次按住他的手，这次用了些力气：“顾渊，你醉了。我送你回家。”

顾渊抬起头，那双醉眼迷蒙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和依恋。他乖巧地点点头，声音软得像小孩子：“好……我乖，你别不要我……”

沈怜无奈地叹了口气，扶着他站起身。

顾渊整个人挂在漂亮的少女身上，脚步踉跄，却努力配合着她的步伐。

服务员帮忙叫了代驾，沈怜扶着顾渊坐进后座，报了他家老宅的地址。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顾渊靠在沈怜肩上，嘴里还在喃喃着什么，渐渐没了声音。

车子终于在一座老式洋房门口停下。

沈怜扶着醉醺醺的顾渊下车，朝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