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霆却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怜儿，我做这一切，都是心甘情愿。你不用有任何负担，也不用觉得欠我什么。我要的——”

他顿了顿，眸光深沉如海：“只是你。”

沈怜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傅砚霆皱了皱眉，直起身，语气恢复冷淡：“进来。”

李峰推门而入，身后跟着满脸堆笑的沈见山。

沈见山一进门，目光立刻落在坐在办公椅上的沈怜身上，脸上挤出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尴尬和讨好：“怜怜，这办公室还满意吗？不满意的话，爸爸那边还有一间更大的，随时给你腾出来。”

沈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傅砚霆走到沈怜身边，单手搭在她椅背上，姿态闲适却透着无形的压迫感。

他看着沈见山，语气淡漠：“沈总来找我，有事？”

沈见山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傅总，我这不是来跟您和怜怜汇报一下沈氏目前的工作情况，还有手上正在推进的几个项目。毕竟交接需要时间，有些细节还是要当面沟通清楚……”

他说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恭恭敬敬地递到傅砚霆面前。

傅砚霆没有接，只是看了李峰一眼。李峰会意，上前接过文件，快速翻看起来。

沈见山站在那里，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继续赔着笑脸，时不时偷看沈怜一眼。

沈怜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对她不闻不问、任由林悦可母女欺凌她的男人，此刻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模样。

心里没有快意，也没有同情。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傅砚霆低头看她，轻声问：“累不累？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沈怜摇摇头：“不用，听听吧。”

傅砚霆点点头，对李峰示意。李峰开始一页页翻看文件，偶尔问几个问题，沈见山忙不迭地解释。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办公室里的一切照得明亮而清晰。

沈怜静静地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眼前的男人为自己撑起的一片天。

这个男人说，要宠着她。

这个男人说，谁敢让她受委屈，就拆了谁的骨头。

这个男人说，他做这一切，都是心甘情愿。

可她却越来越分不清，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

是利用，是感激，还是……真的动了心？

还有霍俊，那个在巴黎用命护着她的男人，那份沉甸甸的情，她又该如何偿还？

她不是个好女孩。她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他们。

可他们，却一个比一个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