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山正坐在客厅里焦头烂额地打电话,看到傅砚霆和沈怜并肩走进来,立刻挂断电话,脸上挤出近乎讨好的笑容,迎了上来:“砚、傅总,怜怜,你们怎么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林悦可坐在沙发上,看到沈怜的那一刻,眼神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沈清禾更是死死盯着沈怜,目光怨毒得如同淬了毒,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可她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坐在原地,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沈清禾不甘心地站起身,试图往傅砚霆身边凑:“砚哥,你听我解释,那件事我可以解释的——”
傅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他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对沈怜低声道:“去收拾吧,我在这儿等你。”
沈怜乖巧地点头,转身上楼。
沈清禾的脸涨成猪肝色,站在原地,进退不得。
沈怜上楼后,客厅里的气氛骤然变得更加微妙。
沈见山搓着手,殷勤地泡了一壶上好的大红袍,小心翼翼地端到傅砚霆面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傅总,喝茶,喝茶。这是去年拍下来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一直没舍得喝,您尝尝。”
傅砚霆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漫不经心地放在一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见山讪讪地收回手,却不敢有丝毫不满,只能继续陪着笑脸:“傅总放心,明天的手续,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董事会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股权转让书也准备好了,明天下午两点,保证让怜怜正式成为沈氏的继承人。”
傅砚霆这才微微抬眸,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沈清禾坐在一旁,看着父亲这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再看看傅砚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心里像被刀剜一样。
她不甘心地咬了咬唇,终于还是忍不住站起身,朝傅砚霆走去。
“砚霆……”她的声音放得又软又委屈,试图靠近他,“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那些视频是假的,是有人陷害我,我对你是真心的,你相信我……”
傅砚霆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依旧没有看她,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沈总,管好自己女儿。有些话说多了,只会更难堪。”
这话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沈清禾脸上。
沈见山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又羞又怒,猛地站起身,指着沈清禾吼道:“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给我滚回房间去!再出来丢人现眼,我打断你的腿!”
沈清禾被吼得浑身一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林悦可连忙起身,一把拽住女儿的胳膊,连拖带拉地将她往楼上带。沈清禾不甘心地回头,看到的只是傅砚霆冷漠的侧脸,和那杯连看都不愿再看她一眼的茶。
楼上,沈怜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反手轻轻关上。
她脸上的乖巧温顺,在门关上的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没有急着收拾行李,而是走到书桌前,打开最下层的抽屉,轻轻按动一个隐蔽的机关。
“咔哒”一声轻响,抽屉底部弹出一个夹层。
里面静静躺着一本陈旧的日记,几张泛黄的照片,和一串钥匙。
沈怜的手指轻轻拂过日记的封面,那是母亲的字迹。
她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的,是母亲的点点滴滴。
沈怜将日记小心收好,放进随身的包里。又随手收拾了几件衣物,将箱子合上。
眼眶不知不觉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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