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谁的梦,“你看到了吗?我终于……终于能名正顺地接手沈氏了。”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复杂的弧度,泪光在眼中闪烁,却透着一股冷冽的坚定。
“但我知道,这远远不够。”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林悦可欠你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都拿回来。沈家欠我们的,我会让他们,加倍偿还。”
她将那些东西小心翼翼地收进随身的包里,又随手收拾了几件衣物,塞进皮箱。
合上箱子的那一刻,她最后环顾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多年的房间——狭窄、简陋、处处透着寄人篱下的冷清。
她拎着箱子,推开门,脚步沉稳地走下楼。
楼下的客厅里,傅砚霆依旧坐在沙发上,周身冷峻的气场与这间屋子格格不入。
听到脚步声,他立刻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一瞬,眼底的寒意如同冰雪消融,变得柔和起来。
他起身,大步走到她面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皮箱,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腰。
“好了?”他低声问。
沈怜点点头。
傅砚霆没有再看沈见山一眼,甚至没有说一句告辞的话,就这样揽着沈怜,转身朝门口走去。
沈见山愣在原地,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别墅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空气。
夜风微凉,沈怜坐进车里,看着窗外那座生活了多年的房子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傅砚霆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沈怜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她轻轻回握住他的手,目光望向窗外飞掠的街景。
车子驶入一片静谧的别墅区,夜色中隐约可见白墙黛瓦,飞檐翘角。
穿过一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错落有致的假山与蜿蜒的回廊相映成趣,典型的苏式园林风格,在夜色中透着一股幽静雅致。
沈怜透过车窗看着,不由怔了怔。
这园子,太符合陶惜文的气质了——温婉、雅致、不争不抢,却自有一番风骨。
车子稳稳停在一座挂着两盏宫灯的宅门前。
一位穿着深色唐装、面容和善的老者早已在门口等候,见车停下,立刻迎了上来。
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傅砚霆先下车,随即伸手扶住沈怜。
管家王叔已经利落地从后备箱取出沈怜的行李,笑容满面地做了个请的姿势:“傅总,沈小姐,快请进。夫人已经在正厅等候多时了。”
傅砚霆微微颔首,自然地牵起沈怜的手,穿过垂花门,步入庭院。
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两侧是修剪得宜的花木,隐约能闻到淡淡的桂花香。
穿过一道回廊,远远便能看到正厅里透出的暖黄灯光。
正厅内,陶惜文正和林志才坐在红木椅上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