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冷眼旁观的傅一舟终于蹙着眉头,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够了!闹剧到此为止。”他的目光扫过狼狈的沈家三人,最后落在傅砚霆身上,“既然砚霆已经开出了条件,沈总也同意了。那就按规矩办。约个时间,拟定协议,把事情了结清楚。”
语气公事公办,不带丝毫情感,彻底为这件事定了性。
林悦可如梦初醒,慌忙上前死死拉住还想扑上去的沈清禾,指甲几乎掐进女儿肉里,用眼神拼命警告她别再惹事。
沈见山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连对傅一舟躬身:“是,是,傅董说的是!我们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傅砚霆松开钳制沈清禾的手,拿出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他看向沈见山,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命令:“明天下午两点,沈氏集团会议室。我的律师会准时到。签完股权转让和继承权确认的初步协议。”
“明、明天下午?”沈见山瞠目结舌,没想到如此急切,“这……时间是否太仓促了?很多账目、业务需要交接厘清……”
“先签协议,锁定法律效力。具体的交接,可以慢慢进行。”傅砚霆打断他,微微挑眉,眸光锐利,“还是说,沈总信不过我?想拖延时间,另作打算?”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太浓。沈见山后背一凉,哪敢再有异议,忙不迭应承:“不不不!就按傅总说的办!明天下午两点,沈氏集团,我们一定恭候!”
沈清禾被母亲死死拉着,无法动弹,只能用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怨毒至极地死死瞪着沈怜,从牙缝里挤出诅咒般的低语:“狐狸精……你不得好死……”
一直沉默地依在傅砚霆身侧的沈怜,此刻轻轻抬起了头。
她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反而是一片苍白脆弱的无辜,那双清澈的眼眸里迅速积聚起水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声音轻颤着,带着难以置信的伤心: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从来没有……没有想过要抢什么。”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脸色难看的林悦可,声音更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软刀,精准地划开另一道陈年伤疤,“是因为……因为姐姐不喜欢我,所以总是这样误会我吗?就像……就像以前妈妈还在的时候,林阿姨也总是……很不喜欢我妈妈一样。”
话音落下,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滞!
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外之意——不是在说沈怜抢了沈清禾的,而是在暗示,真正抢了别人位置、鸠占鹊巢的,从头到尾都是林悦可和沈清禾!沈清禾才是那个名不正不顺的私生女!
林悦可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抽了一耳光,又惊又怒,失声叫道:“沈怜!你胡说什么八道!谁教你的这些混账话!”
一直按着太阳穴的萧婉玉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这场面让她头痛欲裂。她站起身,声音带着疲惫与不容反驳的冷淡:“好了!事情既然已经决定,多说无益。沈总,沈夫人,请回吧。回去好好准备明天该准备的事情。妈,我扶您回房休息。”
她直接下了逐客令,并搀扶起面色沉凝、一直未再发一的陶奶奶,转身朝内室走去。
沈见山脸上青白交加,尴尬又惶恐,连声道:“是,是,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他几乎是粗暴地扯了一把还在发愣的林悦可,林悦可则死死拽着挣扎不休、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沈清禾,一家三口如同丧家之犬,仓皇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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