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外人离开,傅一舟看向傅砚霆,语气恢复了的沉稳:“砚霆,来我书房,有些事要和你谈。”
傅砚霆微微颔首:“是,父亲。”
他松开一直揽着沈怜的手,低头看她时,眼中的冰冷尽数化去,只剩下专注的柔和,低声交代:“在这里坐一会儿,等我。如果饿了或者想吃什么,直接吩咐管家。”
沈怜乖巧地点点头,细声应道:“嗯。”
一旁的陶惜文温声开口:“砚霆你去吧,我陪陪怜怜。”
傅砚霆看了陶惜文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感激,这才转身随父亲上楼。
客厅里只剩下陶惜文和沈怜。
陶惜文拉着沈怜到柔软的沙发坐下,握住她微凉的手,目光慈爱地细细端详她,心疼地叹了口气:“这段时间,一定受了很多苦,担了很多惊吧?瞧瞧,下巴都尖了。”
这毫不掩饰的关切,如同暖流涌入沈怜冰冷的心湖。
除了早已逝去的母亲,从未有长辈用这样纯粹心疼的目光看过她。
她一直强撑的镇定和心机,在这份温柔面前有些无所适从,鼻尖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下意识想低头掩饰。
陶惜文却轻轻托起她的脸,拇指拭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声音更柔:“傻孩子,在干妈面前,还有什么好忍的?以后有什么事,别总一个人扛着,告诉我。只要干妈能帮上忙的,一定帮你。”
“干妈……”沈怜的声音哽咽了。这一声呼唤,带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陶惜文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像安慰孩童般拍着她的背,语气怜惜又坚定:“唉,我这傻丫头。我是你干妈,不心疼你,心疼谁去?”
靠在温暖柔软的怀抱里,沈怜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无声地浸湿陶惜文的衣襟。
这片刻的温情与庇护如此真实,与她刚刚亲手搅动的腥风血雨、与傅砚霆带来的充满计算与强权的“馈赠”,截然不同。
它提醒着她,这冰冷残酷的世界上,或许还存有一丝不涉利益的暖意。
而这暖意,在未来更为激烈的棋局中,又会扮演怎样的角色?
她紧紧攥住了陶惜文的衣角,如同攥住浮木。
客厅里的光线柔和温暖,陶惜文轻轻拍着沈怜的背,如同抚慰受惊的小兽。
过了许久,沈怜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从她怀里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痕,但神色已恢复如常。
“干妈,谢谢你。”沈怜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满是真诚。
陶惜文怜爱地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叹了口气:“现在沈家乱成一锅粥,你回去少不了要受气。有什么事,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我说,别自己硬扛着,知道吗?”
说着,她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张精致的黑卡,不由分说塞进沈怜手里。
“这……”沈怜一怔,下意识要推辞,“干妈,我不能收。”
“收着。”陶惜文按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你这孩子,跟干妈还客气什么?现在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手里有钱,心里不慌。万一有什么事,也不用看人脸色。”
沈怜握着那张尚有余温的卡片,指尖微微收紧。
她喉间有些发涩,用力点了点头:“嗯,谢谢干妈。”
陶惜文看着她乖巧的样子,目光更加柔和,沉默片刻,终于还是开了口,语气里多了几分斟酌:“怜怜,有些话,干妈想跟你说,你别嫌我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