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安静地坐在稍远的位置,仿佛一个局外人,冷漠地注视着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沈清禾一进门,努力想挤出笑容打招呼:“奶奶,伯父,伯母……”声音干涩。
众人只是微微颔首,礼貌而疏离,连最基本的寒暄都省略了。
沈清禾的笑容僵在脸上,尴尬地退了回去。
沈怜将这一切收入眼底,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就在这时,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大门。
傅砚霆走了进来。
一身剪裁完美的纯黑色手工西装,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寒意,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让偌大的客厅瞬间鸦雀无声。
他身后,助理李峰及几名黑衣保镖肃立,李峰手中捧着一只厚重的文件箱。
沈见山几乎是弹起来的,脸上堆起近乎谄媚的笑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砚、砚霆回来了!一路辛苦,快,快请坐!”
傅砚霆的目光如冰冷的扫描仪,掠过众人,最终定格在沈见山脸上,没有丝毫温度。
“沈总,”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冰珠子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清晰冷硬,“我们谈谈。”
沈见山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啪”地断了,不祥的预感达到顶峰,他强笑道:“砚霆,有话好商量,清禾的事我们已经知道错了,正在全力补救,舆论很快就能控制住,至于婚约……”
“婚约?”傅砚霆嗤笑一声,打断了他,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与轻蔑,“沈总,你以为我今天来,是为了和你讨论那场可笑的婚约?”他微微抬手。
身后的李峰会意,立刻上前,将文件箱“哐”一声放在客厅中央的矮几上,打开,取出厚厚一摞文件,毫不客气地铺散开来。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这些,”傅砚霆修长的手指随意点了点散落的文件,姿态慵懒,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是沈氏集团近十年来,‘兢兢业业’攒下的‘业绩’。偷税漏税,累计八千七百万;通过非正当手段操纵招标,拿下城南三个核心地块;恶意散布谣,搞垮两家竞争对手;还有……”他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攫住沈见山瞬间惨白的脸,“三年前那笔来源不明的境外融资,沈总不会忘了吧?够得上‘巨额资金来历不明’了。”
沈见山双腿一软,若不是林悦可死死扶住,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看着那些白纸黑字、甚至有清晰影印凭证的文件,大脑一片空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做梦都没想到,傅砚霆手中竟然掌握了如此详尽、如此致命的证据!任何一条,都足以让沈氏万劫不复,让他锒铛入狱!
“砚霆!这……这都是诬陷!是有人要搞垮我们沈家!”沈见山声音嘶哑,徒劳地辩解,恐惧让他语无伦次,“看在我们两家往日情分上,你……”
“往日情分?”傅砚霆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沈总不提,我差点忘了。沈家待我‘未婚妻’的‘情分’,我倒是记得清清楚楚。”他刻意加重了“未婚妻”三个字,目光却若有似无地飘向安静坐着的沈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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