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怜,多吃点这个百合炒虾仁,清淡又滋补,你看你出去一趟都瘦了。”程绵云语气慈爱,眼神里是毫不作伪的关切,“绍文,你也吃,别光顾着说话。”
她在这个冰冷的家族里,像一处避风的港湾,对自幼失去生母、在沈家处境微妙的沈怜,一直多有照拂。
傅绍文坐在沈怜旁边,虽然脸色仍有些许病弱的苍白,但眼神明亮,嘴角带着轻松的笑意,不时附和母亲的话,气氛是其乐融融的家庭晚餐模样,暂时隔绝了前院的剑拔弩张。
饭后,程绵云拉着沈怜的手,温声道:“怜怜,今晚就别来回折腾了。前头书房里还不知道要谈到多晚,路上也不安全。就在这儿歇下吧,客房一直给你备着的。”
傅绍文也立刻看向沈怜,眼神里含着期待:“是啊怜怜,留下吧。明天……明天说不定还有事情。”
沈怜看着眼前真心待她的母子俩,心中微暖,也的确感到疲惫。她轻轻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程姨和绍文了。”
“不麻烦。”程绵云乐呵呵拉着沈怜的手。
与此同时,国内京郊另一处守卫森严的半山别墅内,气氛同样紧张,却是不问的基调。
书房里,霍俊靠坐在宽大的扶手椅上,背部的伤口并未完全愈合,让他无法久坐,脸色在灯光下显出几分失血后的苍白。
他眼神锐利如刀,正听着手下汇报霍氏内部近期的一些“异动”和“清洗”结果。南宫家族在巴黎的袭击,像一记警钟,让他意识到内部的钉子必须尽快拔除,堡垒需从内部巩固。
而城市另一端,某个不为人知的货运码头。
夜风凛冽,带着江水的湿冷腥气。
霍秀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正带着一队精干的手下,亲自清点核对一批刚抵港的“特殊货物”。
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她表情冷峻,眼神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集装箱编号和交接文件。
手下们无声而高效地忙碌着,气氛肃杀。
“都给我盯仔细了,”霍秀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心腹道,“非常时期,任何一点差错都不能有。南宫家的人既然敢在巴黎动手,难保不会把手伸到国内这些‘生意’上来捣乱。所有环节,必须万无一失。”
“是,小姐!”手下凛然应命。
夜色渐深,各方势力都在自己的棋局上落下棋子,或攻或守,或明或暗。
傅砚霆带着冰冷的筹码即将归国;沈家在傅家书房里面临审判;沈怜在风暴眼的边缘获得片刻喘息;而霍家兄妹,则已绷紧神经,进入了全面警戒的状态。
平静的水面之下,湍急的暗流正在加速汇聚,只等一个契机,便会掀起吞噬一切的巨浪。
傅家庄园的夜晚,静谧中透着无形的压力。
沈怜被安排在一间雅致却稍显疏离的客房。
夜深时,房门被轻轻叩响,萧婉玉亲自端着一盘精心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
“怜怜,还没休息?”萧婉玉将果盘放在小几上,姿态优雅地在一旁的沙发椅坐下,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沈怜,“今天……吓到了吧?前头闹得实在不像话。”
沈怜垂首,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睡袍的衣带,声音轻软:“谢谢萧姨关心,我还好。”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