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管家陈伯过来轻声告知晚餐已备好。
晚餐设在相邻的小餐厅,菜肴精致可口,以清淡滋补为主。
席间,霍秀努力活跃着气氛,讲了些公司里无关紧要的趣事,霍俊偶尔插话,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安静用餐的沈怜身上。
沈怜也简单说了说巴黎比赛的后续和设计圈的些许动向,刻意避开了那些血腥和争夺。
三人之间的对话看似寻常,却都心照不宣地绕开了“南宫”、“傅砚霆”、“沈家内斗”这些敏感词,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静。
晚餐过后,天色已完全暗下。霍俊亲自安排好了车和随行的保镖。
别墅门口,夜风微凉。霍俊替沈怜拉开车门,在她俯身准备上车时,伸手轻轻按了一下她的肩膀。
沈怜回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安全到家后,”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错辨的郑重,“给我发个信息。”
简单的叮嘱,背后是未尽的千万语和放不下的心。
沈怜心尖微颤,点头应道:“嗯,我会的。”
车子平稳驶离,尾灯的光芒逐渐融入山道下的璀璨车流,直到再也看不见。
霍俊一直站在原处,直到车影消失,才缓缓收回视线,周身的气息重新变得冷硬而莫测。
他转身,对一直安静陪在一旁的霍秀沉声道:“秀秀,跟我来书房。”
书房的门在身后关上,将温暖的家居氛围隔绝在外。
巨大的红木书桌后,霍俊坐下,揉了揉眉心,驱散长途飞行和紧绷神经带来的疲惫,但眼神已恢复到属于霍氏掌权人的锐利与冷静。
“说吧,”他看向坐在对面的妹妹,语气是纯粹的公事公办,“我离开这段时间,公司各方面的具体情况,尤其是……南宫家暗中搞鬼的那几处,详细汇报。”
与此,沈家别墅的灯光,永远是一种精心调配出的、毫无温度的“温馨”。
沈怜推开门,走进这熟悉的令人窒息的空间时,脸上已自然地挂上了一层恰到好处的、带着长途跋涉后疲惫的温顺。
客厅里,林悦可正斜倚在真皮沙发上,惬意地伸着手,两名美甲师正小心翼翼地为她镶嵌着水钻。
沈见山则占据着另一张单人沙发,手里的财经报纸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灰白鬓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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