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看着他强撑的样子,心中酸涩,却也知道劝不动他,只好点点头,重新靠回座椅,毯子拉高了一些。
机舱内归于寂静,只有引擎的轰鸣陪伴着各怀心事的两人。
几小时的飞行后,飞机平稳降落在国内某私人机场的跑道上。
舱门打开,清晨微凉湿润的空气涌入。
停机坪上,早已肃立着两排身穿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霍氏保镖,阵仗森严。
沈怜刚在霍俊的搀扶下踏出舱门,一个身影就飞快地冲了过来。
“哥!怜怜!”霍秀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她先是飞快地打量了一下霍俊,见他虽然脸色差但人还站着,稍微松了口气,随即目光落在沈怜手臂的绷带上,眼眶立刻就红了,上前一把抱住沈怜,“你们吓死我了!到底怎么回事?伤得重不重?”
沈怜被她的热情抱得一愣,心头涌起暖意,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秀秀,别担心,我没事,都是皮外伤。”
霍俊皱着眉,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霍秀,先放开,她身上有伤。”
霍秀闻,像触电般立刻松开手,后退一步,脸上满是懊恼和歉意:“啊!对不起对不起,怜怜,我太着急了!疼不疼?”
“真的没事。”沈怜摇摇头,对她笑了笑。
霍俊的目光扫过停机坪上严阵以待的手下和车辆,沉声道:“先回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具体情况,回去再详谈。”
阿诚已经指挥手下将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厚重防弹车开到近前。
霍俊护着沈怜,霍秀紧跟在一旁,一行人迅速上车。
车队随即启动,如同沉默而坚固的钢铁洪流,驶离机场,融入都市清晨尚且稀疏的车流之中。
车窗外,熟悉的城市景观飞速倒退。沈怜靠在舒适的车座上,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稍微松懈,疲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但少女的心却并未完全落地。
种种的事情都像阴云一样笼罩在心头。
而霍俊,坐在少女身旁,虽然闭目养神,但紧握的拳头和周身未曾散去的冷冽气息,都表明这场风波,远未到平息之时。
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从巴黎,转移到了这片看似平静的故土。
半山别墅厚重的雕花铁门在车队驶入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将外界的喧嚣与潜在的危险一并隔绝。沿途可见明显加强的安保,身着统一制服、神情警惕的护卫在隐蔽处巡梭,监控探头无死角地覆盖着每一个角落,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绷。
车停在主楼前,霍秀率先跳下车,脸上带着回到家后的些许放松,但眉眼间依旧残留着担忧。
她扬声对迎出来的老管家吩咐:“陈伯,安排晚餐,清淡些,再准备点安神的汤。”
霍俊下车后,很自然地虚扶着沈怜的手臂,带少女走进灯火通明、装饰奢华中透着冷硬气息的客厅。“到了这里就别客气,当自己家。”他的声音比在车上时缓和了些,但那份不容置疑的保护姿态依旧明显。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