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拦着几名工作人员模样的人,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脸上,一脸骄纵地大声质问:“凭什么把我的作品展示顺序安排在最后?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你们就是这样对待重要嘉宾的吗?”
那几个工作人员显然十分为难,试图解释着什么抽签决定、流程安排等理由,但沈清禾根本不听,依旧不依不饶,声音越来越高。
顾渊靠在门边,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冷笑:“啧,这女人,真是走到哪里都不忘惹是生非。真仗着那个‘傅太太’的空头名号,就以为全世界都得围着她转了?”他拿出手机,不动声色地调整角度,开始录制视频。
沈清禾的注意力全在争吵上,完全没有发现不远处门缝后那双看好戏的眼睛。
争执又持续了几分钟,直到另一位看起来职位更高、穿着黑色礼服的负责人匆匆赶来。
他低声与沈清禾交谈了几句,态度似乎十分安抚。
沈清禾脸上的怒容这才稍稍缓和,虽然依旧撇着嘴,但总算停止了吵闹。
看来是主办方出面给了她某种承诺或台阶。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骚包粉色西装、看起来像只开屏孔雀的男人,从不远处快步走了过来。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搂住了沈清禾的腰,姿态亲昵无比,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沈清禾先是微微一僵,随即竟然露出了一丝娇羞的表情,嗔怪地拍了一下男人的胸口,刚才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瞬间消失无踪,顺势依偎进男人怀里,跟着他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顾渊看着手机里清晰录下的这一幕,尤其是那个男人搂住沈清禾腰肢和沈清禾瞬间转变态度的特写,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和冰冷的光芒。
“呵,”他低声自语,“真有意思。这沈清禾,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敢给傅砚霆戴绿帽子?这男的是谁?”
他仔细回想,确认自己并不认识这个看起来像纨绔子弟的男人。
但从两人那熟练的亲昵动作来看,关系绝对不简单。
“沈家这潭水,真是又浑又臭。”顾渊收起手机,眼神沉了下来,“只希望我的怜怜,能少被这些龌龊事牵连,少受一点委屈。”
他关上门,回到休息室内,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段视频,或许在未来某个时候,能成为保护沈怜的一件有力武器。而眼前的比赛,似乎也因为沈清禾的这出闹剧,平添了几分变数。
在另一间更为私密、摆满设计图纸和往届大赛纪念品的办公室里,沈怜正与几位大赛核心评委及主办方代表进行着赛前最后的交流。
一位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艺术总监正拿着沈怜的设计图稿,眼中满是赞赏:“沈小姐,您的这套‘星夜低语’系列,无论是构思的独创性、宝石运用的巧思,还是工艺实现的难度,都令人惊叹。它将东方写意美学与现代极简线条完美融合,非常符合当下顶级珠宝收藏界的审美趋势,同时又极具艺术价值。”
另一位女性评委补充道:“是的,尤其是主石的那颗罕见紫锂辉石与周围碎钻的排列组合,仿佛真的将静谧的星空凝固在了颈间和指尖。我们一致认为,这是近年来少有的、能同时兼顾商业价值与艺术高度的作品。”
沈怜安静地听着,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心底却因想起霍俊为她搜寻这些稀有宝石的过往而泛起酸楚。她微微颔首:“谢谢各位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