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看着眼前这几乎能开个小型秀场的礼服阵容，心情复杂难。

她沉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去看顾渊送来的那些，而是走向霍俊提前准备的那一排，指尖轻轻拂过一件件华服，最终选了一条设计相对低调却剪裁极佳、透着高级时感的雾霾蓝色长裙，转身走进了卫生间更换。

顾渊看着她的选择，眼神微暗，但什么都没说，只是耐心地坐在沙发上等待，心里却像有只小猫在挠，坐立不安，无比期待看到她穿上礼服的模样。

不一会儿，卫生间的门打开了。

沈怜走了出来。她选择的这条雾霾蓝色长裙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曼妙的身材曲线，衬得她裸露的肌肤愈发白皙如玉，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种清冷破碎又带着高贵的气质，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顾渊几乎看呆了，眼里满是惊艳和无法掩饰的深情与宠爱。他站起身，由衷地赞叹：“怜怜，你真美……”

他走上前，目光流连在她身上，语气温柔地建议：“这条很美……不过，要不要再试试其他的？或许……其他的款式也会很合适你呢？”

他的外之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试探，希望她能尝试一下他为她准备的礼物。

沈怜何其敏锐，又如何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深意。

她只是抬眸，对他淡淡地笑了笑，那笑意很浅，并未到达眼底：“好。”

说着，她像是为了避开他的注视，又随手从霍俊准备的那排衣服里拿了一件款式完全不同的、略显保守的备用礼服，再次走进了卫生间，仿佛只是想找个独处的空间。

顾渊被她那抹清淡的笑容晃了心神，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他回过神，卫生间的门已经再次关上了。

他有些失落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忍不住走到门边，声音放得极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怜怜，有需要帮忙的……就喊我。”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微微红了耳根，既期待又担心自己过于执着的热情会把她推得更远。

他靠在门边的墙上，心里七上八下，所有的冷静自持在遇到她之后，都变得不堪一击。

夜色中的巴黎，霓虹璀璨。设计大赛的会场外星光熠熠，媒体长枪短炮对准红毯，各界名流、设计师络绎不绝。空气里弥漫着香水和期待的味道。

沈怜坐在车内，身上穿着那件雾霾蓝的礼服，外面披着一件顾渊坚持让她穿上的薄款风衣。

她看着窗外喧嚣的场景，手心微微沁出细汗，并非因为比赛，而是因为一种难以喻的不安。

霍俊的助理阿诚安排了最稳妥的路线，车辆并未在正门停留，而是直接驶向了相对僻静的侧门。

侧门口，早已有一位穿着得体、气质儒雅的中年外国男士等候着。见到他们的车，他立刻迎上前，拉开车门，露出一抹标准而恭敬的笑容，开口竟是一口流利的中文：“沈小姐，顾先生，晚上好。我是主办方的协调负责人皮埃尔，恭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他的态度谦恭得甚至有些过分，沈怜心下明了，这恐怕不仅仅是霍俊的事先打点，或许……也有傅砚霆施加的影响。她微微颔首，在顾渊的陪伴下，跟着皮埃尔走进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