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傅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却丝毫照不进室内凝重的氛围。
宽大的办公桌后,傅砚霆身姿挺拔地坐着,面容冷峻如冰雕。
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光线勾勒出他深刻却紧绷的侧脸轮廓,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他修长的手指间,正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个丝绒戒指盒。
盒盖打开着,里面那枚精心挑选的、寓意着永恒的稀世粉钻戒指,在昏暗光线下折射出冰冷而璀璨的光芒。
这本该是他在不久后,献给沈怜的求婚信物。
他甚至连她可能出现的每一种反应都设想过了,或惊讶,或羞涩,或……拒绝。
但他从未想过,会是在这样一种心情下凝视它。
办公桌前,助理垂手而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正小心翼翼地汇报着刚刚收到的、来自巴黎的紧急调查结果。
“……沈小姐乘坐的车祸,并非意外。初步查明,是南宫家一手策划,目标是霍俊。沈小姐……是无意中被卷进去的。”助理的声音干涩,尽量保持客观陈述,却依旧能感受到每说一个字,对面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寒气就更重一分。
“南宫家……”傅砚霆薄唇轻启,吐出这三个字,声音低沉冷冽,宛如淬冰,“国外地下秩序掌权者?呵。”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杀意,“不管他们有多大能耐,敢动我傅砚霆心尖上的人,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当他最初接到消息,说沈怜在巴黎出事时,那一刻的心脏骤停和灭顶的恐慌,他此生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直到确认她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那口堵在胸口的浊气才勉强吐出,却依旧心有余悸。
但紧随而来的,是另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是霍俊……拼死护住了她。
听到这个消息时,他的心像是被细密的针狠狠扎了一下,泛起一阵尖锐而陌生的酸涩和刺痛。
那个男人,总是以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她和他的世界之间。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晦暗情绪,眼神锐利地看向助理:“联系巴黎那边我们所有的人,不惜一切代价,确保沈怜和霍俊在医院的安全。尤其是霍俊那边,南宫家一击不成,很可能还会有第二次。”
“是,傅总。”助理立刻应下,但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傅总,如今是霍家和南宫家的争斗,我们贸然插手,恐怕……”
傅砚霆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助理瞬间噤声,头皮发麻。
“订最早一班去巴黎的机票。”傅砚霆的声音不容置疑,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决。
他必须亲眼看到她安然无恙,必须将她重新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他努力压制着滔天的怒意,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管他什么南宫家,什么沈家,敢伤我的心肝宝贝,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另一个名字,眼神愈发阴鸷:“沈氏那边,情况如何?”
助理连忙收敛心神,恭敬汇报:“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暗中收购并控制了沈氏流通市场的大部分股票。另外,关于沈清禾小姐这三年来与乔宇私下约会的照片和行程记录,也已经全部整理完毕。”
傅砚霆眼底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还不够。给乔宇下个套,安排他和沈清禾去酒店‘约会’,找几家靠谱的媒体,‘恰好’拍到现场。到时候,我看沈家还有什么脸面拖着和我的婚约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