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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玉总是跟我念叨，说你乖巧懂事，”陶惜文越看越欢喜，甚至松开丈夫的手，双手握住沈怜，“我跟老冮一直想要个女儿，一直想找个合眼缘的孩子疼。”

她顿了顿，环顾四周惊讶的目光，忽然提高声音：“怜怜，你愿不愿意做我的义女？”

空气瞬间凝固。沈清禾端着香槟的手猛地一抖，酒液溅在宝蓝色裙摆上；

沈见山张大嘴巴，金丝眼镜险些滑到鼻尖；

林悦可脸上的笑容僵成石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表姑……”傅砚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往前走了半步，恰好站在沈怜身侧。

陶惜文却没看他，只望着沈怜，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期待。

沈怜垂眸，她忽然明白了，这不是偶然。

全是傅砚布下的局。

“我……”沈怜抬起头，恰到好处地露出犹豫的神色，眼角余光瞥见林悦可拼命使眼色，“我当然愿意，只是……”

“只是什么？”沈见山猛地回过神，一把推开林悦可，几乎是扑过来抓住沈怜的另一只手，“傻孩子！这是多大的福气！快叫干妈！”

林悦可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在沈见山的怒视下挤出笑容：“是啊怜怜，快答应吧，别辜负陶女士一片心意。”

“可是……”沈怜看向林悦可，故意咬着唇，“母亲之前说，女孩子不能随便认长辈……”

“她懂什么！”沈见山厉声打断，对着陶惜文连连鞠躬，“陶女士别介意，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她愿意！”

陶惜文这才满意地笑起来，松开沈怜的手，从手包里掏出个丝绒盒子：“早就给你准备了见面礼。”

打开来，是定制的高端项链。

“谢谢干妈！”沈怜顺从地伸出手，任由陶惜文将项链戴在她漂亮的脖子上。

冰凉的项链贴着皮肤，她却感到一阵暖意从心底升起。

她抬眼看向傅砚，男人正端着酒杯，目光沉沉地望着她，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恭贺声，沈清禾脸色惨白地退到角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沈见山则忙着向周围人炫耀，仿佛沈怜真成了他攀附权贵的金枝玉叶。

林悦可凑到沈怜身边，假意替她整理裙摆，指甲却狠狠掐在她大腿上：“别以为攀上高枝就了不起了，别忘了你妈……”

沈怜微微侧身，避开她的手，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母亲放心，我记得很清楚。不过从今天起，您再想用沈家的规矩教训我，可得先问问陶氏同不同意。”

不远处，陶惜文正拉着傅砚说话，时不时笑着看向沈怜，那姿态亲昵得像母女。

沈怜端起侍者托盘里的香槟，朝着傅砚的方向遥遥一敬。

男人挑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她知道，她不再是沈见山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

傅砚为她筑起的这座琉璃塔，纵然步步惊心，却也终于有了抵挡风雨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