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绍文]:**
怜怜,抱歉,今天临时有点事,不能过去看你了。过两天,我一定去看你。好好休息。
屏幕的光亮很快又暗了下去。
城市的另一端,某私立医院的高级病房里。
傅绍文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也透着不正常的青灰。
他无力地靠在床头,手背上扎着点滴针管,透明的液体正缓缓输入他虚弱的身体。
额头上覆着退热贴,呼吸带着灼热的喘息,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胸腔,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场秋雨中的淋透和搏斗,对普通人或许只是场重感冒,对他这副本就孱弱不堪的身体而,却足以引发一场来势汹汹的高热和肺部感染。
母亲程绵云,一位气质优雅却难掩忧色的妇人,正坐在床边,用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额角的冷汗,眼中满是心疼和忧虑。
傅绍文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才仿佛耗尽了力气般松开手指。
他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脆弱的阴影。
他不想让她担心,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狼狈不堪、连坐起来都费劲的样子。
他只想让她记住的,是那个在雨中还能抱起她的傅绍文,哪怕只是片刻的强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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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挂钟的指针在午夜十二点重合时,傅砚霆才结束跨国会议。
沈怜蜷在客厅沙发上的身影映入眼帘,羊绒毯只盖住了她的肩头,露出的小臂上还留着淡粉色的鞭痕。
男人放轻脚步走过去,将毯子仔细掖好。
沈怜睫毛颤了颤,却没睁眼,呼吸依旧平稳。
这几天来,她像只被拔掉爪子的猫,任他喂食、抱去洗澡,却始终用沉默做铠甲,连一个正眼都吝啬给予。
“傅总,小姐今天没有出门。”佣人端来热牛奶,低声汇报,“我按您的吩咐,说门锁坏了在修。。。。。。”
傅砚霆接过牛奶,指尖在玻璃杯上凝出白雾。
“知道了。”男人声音低沉,“去休息吧。”
佣人退下后,客厅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傅砚霆坐在沙发边缘,借着廊下的壁灯看她。
三天前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已结痂,苍白的脸颊也渐渐有了血色。
医生说再静养几天,便能彻底愈合。
“想去度假村吗?”他忽然开口,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后天天气好,带你去湖边看天鹅。”
沈怜睫毛猛地睁开,清澈的眼底带着警惕。
这是她被软禁以来,他第一次提及外出。
她张了张嘴,想讽刺他假惺惺,却在看到他眼底的疲惫时,把话咽了回去。
傅砚霆拿起牛奶杯,舀了一勺吹凉,递到她嘴边:“喝点热牛奶,助眠。”
沈怜偏头躲开,牛奶滴在羊绒毯上,晕开一小片痕迹。
她的抗拒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换来的总是他更温柔的坚持。
“傅砚霆,”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到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关?”傅砚霆放下牛奶杯,伸手将她打横抱起。
沈怜惊呼一声,下意识想挣扎,却被他抱得更紧,“在我身边,怎么能叫关?”
他抱着她走向楼梯,脚步沉稳。
沈怜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是这几天来她最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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