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极其随意地抹去嘴角的血迹,动作带着一种轻佻的漫不经心。
他微微歪着头,看着眼前浑身散发着暴戾气息的傅砚,唇角勾起一抹极其恶劣的、充满讥诮的弧度。
“呵……”
一声冰冷的轻笑从他喉咙里溢出,在哗哗的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真能忍啊,傅大总裁。”
傅绍文的声音不再是面对沈怜时的沙哑温柔,而是变得清亮、尖锐,像淬了毒的冰针,字字扎向傅砚的神经,“在外面……看了很久了吧?”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对方眼底翻腾的怒火。
他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散发出的、截然不同的冰冷气息。
“感觉如何?”
傅绍文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恶魔般的蛊惑和残忍的快意,“看着我在车上……抱着怜怜……亲怜怜……”
他刻意停顿,欣赏着傅砚眼底瞬间暴涨的血丝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狂暴,“而你,只能像个可怜虫一样,在车外淋着雨……干看着?”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捅在傅砚最痛、最不能碰触的神经上!
傅砚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弦,在傅绍文恶意挑起的画面和话语中,彻底崩断!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
傅砚只是极其冷静地,甚至带着一种仪式般的肃杀感,抬起了左手。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
雨水顺着他肌肉贲张的小臂流淌,滑过腕骨。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极其稳定地解开了那块价值连城的铂金腕表表扣,将表带一圈圈从手腕上褪下。
冰冷的金属表盘在昏黄的光线下折射着幽暗的光泽。
然后,他微微侧身,小心翼翼地将这块从不离身的腕表,稳稳地放在了旁边一个未被雨水完全打湿的石雕花盆边缘。
这个动作,如同猛兽发动攻击前,最后一次梳理自己的利爪。
下一秒!
傅砚高大的身躯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爆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的黑色残影,撕裂厚重的雨幕!
那只刚刚解下手表的、指节突出、布满力量感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毫无花哨地、精准无比地、狠狠地砸在了傅绍文的胸膛上!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结结实实的肉体撞击闷响!
傅绍文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猛地撞上胸口!
眼前瞬间一黑!
窒息般的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全身!
他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双脚离地,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狠狠掼飞出去!
“呃啊——!”
他重重地摔倒在几米开外冰冷湿滑、满是泥泞的地砖上!
泥水四溅!后背和胸腔传来骨头错位般的剧痛,喉头猛地涌上一股浓烈的腥甜!
他挣扎着想撑起身体,却忍不住剧烈地呛咳起来,鲜血混合着泥水从他破裂的嘴角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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