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高大的身影如同索命的魔神,一步一步,踏着泥泞的雨水,沉重地逼近。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刀削斧凿般的脸庞流淌,那双眼睛却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岩浆。
他俯视着地上狼狈呛咳的傅绍文,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刮来的寒风,每一个字都裹着碎冰:
“你、怎、么、敢、碰、她?”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傅绍文湿透的衣领,将他上半身猛地提起,两人鼻尖几乎相触,他眼底翻涌的暴戾和杀意清晰可见,“她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你这个……混蛋!”
最后两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巨大的冲击和窒息感让傅绍文眼前发黑,但他看着傅砚眼中那几乎要将他撕碎的狂怒,非但没有恐惧,反而从心底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他呛咳着,嘴角却咧开一个疯狂而挑衅的笑容,沾着血的牙齿在雨水中显得格外森白。
“咳……咳咳……只要我开口,怜怜也会和我做。”
他断断续续地嘶声笑着,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傅砚……你除了会强迫她、伤害她……你还会什么?”
他猛地抬手,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狠狠一拳砸向傅砚近在咫尺的下颌!
“砰!”
拳头砸在骨骼上的闷响。
傅砚的头被打得微微偏了一下,下颌处立刻浮现出一块刺眼的红痕。
但这微不足道的反击,反而彻底点燃了他心底的凶兽!
“只要我开口……”
傅绍文喘着粗气,眼神亮得骇人,他死死盯着傅砚,一字一句,如同淬毒的诅咒,“怜怜不仅愿意跟我在一起……她还会心甘情愿地……让我碰!”
“轰——!”
这句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傅砚所有压抑的、濒临极限的狂暴!
“你找死——!”
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撕裂雨幕!
傅砚眼底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理智彻底湮灭!
他猛地将傅绍文狠狠掼回泥水里,紧接着,沉重的、裹挟着毁灭性力量的拳头,如同狂风暴雨般,毫不留情地朝着地上那个单薄的身影砸落下去!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傅绍文压抑的痛哼、泥水飞溅的声音、以及傅砚粗重如牛的喘息……
在别墅前庭狂暴的雨声中交织成一首残酷而原始的暴力交响曲。
两个身份尊贵的男人,如同街头最卑贱的混混,在冰冷刺骨、泥泞不堪的暴雨中,疯狂地扭打、撕咬、翻滚!
昂贵的西装被撕扯得不成样子,沾满污泥和血迹。
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骨头碰撞的声音,令人心惊胆战。
傅砚的力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每一次重击都让傅绍文的身体痛苦地蜷缩,但他却像一条打不死的毒蛇,每一次被击倒,都带着一种扭曲的疯狂和刻骨的恨意,用尽一切方法反击,在傅砚身上留下道道血痕。
雨水冲刷着他们脸上的血污和泥泞,却冲刷不掉眼中那恨不得将对方撕碎的刻骨恨意!
别墅一楼巨大的落地窗后。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只拉开了一小半。
沈怜面无表情,静静地坐在正对着前庭的沙发上。
王妈端来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眼神却控制不住地飘向窗外那场在暴雨中上演的残酷搏斗。
两个男人在泥水里翻滚、嘶吼、拳拳到肉的声音,即使隔着厚重的玻璃和狂暴的雨声,也隐隐约约地传了进来。
每一次沉闷的撞击,都让王妈的身体跟着一哆嗦,脸色愈发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