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傅砚霆将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我在。”
沈怜闭上眼,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和有力的臂弯。
这是她被绑架后,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
窗外的夜色渐深,别墅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而她不知道的是,傅砚霆一直醒着,低头看着她熟睡的侧脸,在她额角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怜怜,”他低声呢喃,眼底是化不开的疼惜,“是我不好,总是让你受委屈。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将你留在身边,我真的很害怕…。
害怕失去你。”
清晨
房间内的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熏香和睡眠特有的暖融气息。
傅砚睁开眼,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初醒的混沌,只有清醒的冷冽。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怀中。
少女睡得很沉。
乌黑的长发海藻般散落在枕畔和他赤裸的臂弯里,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莹白如玉,毫无瑕疵。
少女蜷缩着,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依偎着他紧实灼热的胸膛,呼吸清浅而均匀。
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呼吸极细微地颤动。
男人动作极轻缓地抽出手臂,每一个细微的挪动都带着刻意的控制力,生怕惊扰了这份沉睡的柔软。
掀开薄毯下床,赤足踩在冰冷光滑的乌木地板上,高大的身影在朦胧光线下投下沉默的剪影。
他走到床边,微微俯身。冰冷的唇最终落在沈怜光洁微凉的额头上,一个极轻、极快的触碰,羽毛般拂过,没有留下任何温度。
睡梦中的沈怜似乎毫无所觉,只是无意识地往温暖的被窝深处更缩了缩。
无声地穿戴整齐。深黑色的定制西装,每一道线条都冷硬,完美地裹覆住他充满力量感的躯体。
他没有再看床上的人一眼,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卧室。
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很快在别墅外响起,又迅速远去,被隔绝在厚重的墙壁之外。
整座奢华的空间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正午刺目的阳光终于穿透窗帘缝隙,直直刺在沈怜紧闭的眼睑上。
她蹙着眉,不适地嘤咛一声,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才艰难地掀开眼帘。
意识缓慢回笼,随之而来的是身体深处泛起的、细密的酸痛。
骨头像是被拆散又勉强拼凑回去,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都牵扯着神经。
那些隐秘处的伤处,在药膏的作用下正缓慢地收敛、愈合,带来一种新肉生长的微痒,但这愈合的速度远远赶不上被反复撕裂的消耗。
她撑着手臂坐起身,薄毯滑落,露出锁骨下方一抹未完全消退的青紫。
身体深处涌上一阵强烈的虚软,让她不得不靠在床头,微微喘息。
床头柜上,手机屏幕无声地亮着。
她拿过来,指尖划过冰凉的屏幕。
十几个未接来电的提示。
那个名字让她几乎没有犹豫,回拨了过去。
几乎是瞬间,电话就被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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