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似乎忘了,沈怜目前正和乔木白那边谈着订婚。”
这是他手中仅存的、试图压制傅绍文的筹码。
“那又怎样?”傅绍文毫不在意地反问,脸上甚至浮现出天真的笑容,“乔家算什么东西?我和怜怜,是真正的青梅竹马!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了解她的一切!而你…。。”
“你不过是被她利用来打击沈清禾的一枚棋子罢了!你真以为她对你有几分真心?她只是在报复,报复沈清禾,报复沈家!等她利用完了你,或者……等她玩腻了,你觉得她还会留在你身边吗?”
“闭嘴!”傅砚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他霍然起身,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戾气,眼神如同嗜血的猛兽,死死盯着傅绍文。
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骤降到了冰点。
傅绍文却毫无惧色,反而迎着他暴怒的目光,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你怕了,砚哥。你根本不是怕解除婚约得罪奶奶,你根本就是怕她离开你!所以你才这样无耻地利用沈清禾,把她当成一个幌子,一个枷锁,一边享受着沈清禾未婚夫的身份带来的便利和稳定,一边将沈怜牢牢绑在身边,满足你那见不得光的占有欲!我说的对不对?”
傅砚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暴怒的气息仿佛被瞬间冻结。
他没有反驳,只是死死地盯着傅绍文,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被戳破心思的惊怒,有被冒犯的杀意,更有一种深沉的、难以喻的……默认。
傅砚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风压,瞬间越过宽阔的桌面。
他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坚硬如铁、指节突出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比地砸在傅绍文因愤怒嘴角上!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傅绍文整个身体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列车迎面撞上,猛地向后趔趄,双脚甚至短暂地离地。
“呵呵…。
被我说中了。”
他重重地撞在身后一个沉重的、用来展示艺术品的黑檀木立柜上。
柜体剧烈摇晃,上面摆放的几件现代金属雕塑发出惊惶的碰撞声,叮当作响。一股腥甜的味瞬间在他口腔里弥漫开来。
一点猩红的血珠,随着他踉跄的动作,甩脱出来,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最终滴落在脚下那张价值数百万的波斯手工地毯上,迅速渗入繁复的暗红色花纹里。
剧痛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口腔里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神经。
然而,傅绍文非但没有倒下,那双被水汽和愤怒浸染的眼睛里,反而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
他用手背狠狠抹去嘴角的血迹,鲜红在苍白的皮肤上拖出长长一道,配上他唇笑意,显得异常诡异。
“哈……”他呛咳着,笑声破碎而沙哑,身体还因疼痛和冲击微微颤抖,不管不顾地再次扑了上来!
他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死死揪住傅砚昂贵衬衫的前襟,试图用头撞,用瘦弱身体里仅剩的全部力气去撕扯面前这座巍峨的山峦!
“你把她藏哪了?傅砚!你把她还给我!”嘶吼声带着血沫,喷在傅砚冷峻的下颌上。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