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的气氛更加肃穆。
电梯门开,一位穿着得体套装的女秘书早已等候在旁,脸上是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傅绍文先生?这边请,傅总在办公室等您。”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
秘书在一扇厚重的实木大门前停下,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推开门:“傅总,绍文先生到了。”
巨大的落地窗前,傅砚背对着门口,身形挺拔如松。
听到声音,他缓缓转过身。
深色高定西装包裹着他充满力量感的身躯,面容冷峻,眼神深邃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他看向门口走进来的傅绍文,目光在他过分苍白却依旧俊美的脸上停留片刻,眼底掠过狐疑。
几年不见,这个从小体弱多病、性格温吞甚至有些怯懦的堂弟,似乎……不太一样了。
虽然依旧带着病气,但那眼神深处,却沉淀着某种陌生的、让他感到不适的东西。
“砚哥。”傅绍文开口,声音依旧很轻,却少了过去的唯唯诺诺。
“绍文?”傅砚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椅子,“坐。怎么突然回国了,身体还好吗?第一次来公司找我,什么事?”语气是一贯的疏离淡漠。
“沈怜在哪?”
傅绍文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嘶哑。
他几步冲到办公桌前,苍白得几乎能看到青色血管的手“砰”地一声重重按在冰冷的红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如同濒临崩溃边缘的困兽,固执地追问着唯一的答案:“她手机关机三天了!”
空气瞬间凝滞。
傅砚的眼神骤然一沉,锐利如刀锋:“你找沈怜,找到我这里来?”
他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姿态放松,却散发出更强大的压迫感,“凭什么认为我知道她在哪?”
傅绍文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带着一丝诡异的沙哑,完全不似他外表给人的柔弱感。
他抬起眼,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此刻翻滚着一种偏执的暗芒,阴郁而病态,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藤蔓缠绕出的冷光。
“凭什么?”他重复着,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砚哥,全世界的人只要眼睛不瞎,都看得出你和沈怜之间那事!只有沈清禾那个蠢货,还沉浸在你编织的‘未婚夫妻’美梦里,自欺欺人!”
傅砚下颌线绷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但他没有打断。
傅绍文继续说着,语速不快,却字字带着刺骨的寒意:“你碍于奶奶的面子,不敢、或者说不想和沈清禾解除婚约。这没关系。但是……”
他猛地直起身,苍白的脸上因激动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既然你选择了沈清禾,那就不要再抓着沈怜不放!把她还给我!”
傅砚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无声地收紧,指节泛白。
“呵,”傅绍文又发出一声冷笑,“我会正式向我父母提出,我要和沈怜订婚。沈见山那边,我相信他会很乐意看到沈家女儿能攀上傅家另一根高枝的。这可比那个的乔木白强多了,不是吗?”他故意提起乔木白,观察着傅砚的反应。
傅砚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似乎忘了,沈怜目前正和乔木白那边谈着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