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行至前院。途经一处光线幽暗的角落时,傅砚骤然出手,一把攥住了沈怜纤细的手腕!
“放手!”沈怜猝不及防,猛地挣扎,试图甩脱那灼热如烙铁的钳制。
傅砚手臂发力,将少女那柔软却带着刺的身躯拽入怀中,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的抗拒。
男人凤眼垂眸,声音压得极低,裹挟着山雨欲来的质问:“你何时……与我这个弟弟这般熟稔了?”
“与你何干?”沈怜声音淬冰,眸中尽是疏离的寒芒,“我说过,自你订婚那刻起,你的事,与我再无瓜葛。”
少女粉色唇角勾起一抹淬毒的讥诮,“你既不愿与沈清禾解除婚约,明明握着她不堪的视频足以逼她主动退场,又何必……再来管我的闲事?”
傅砚眸底骤然翻涌起危险的暗涌。
那视频……确是筹码。
可他心知肚明,仅凭此物,远不足以斩断所有盘根错节的利益藤蔓。
尚有太多暗礁需谨慎绕行,太多棋局需步步为营。
然而这些冰冷的算计与权衡,此刻却如鲠在喉,一个字也无法向她剖白。
就在男人心神震荡的瞬间,沈怜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挣开他的桎梏!
没有丝毫犹豫,她像一尾挣脱了渔网的鱼,头也不回地朝着灯火通明的前院疾奔而去。
幽暗的角落里,只剩傅砚孑然独立。
男人凝望着那抹决绝消失在光影交界处的纤细背影,胸腔里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是怒火灼烧理智的痛?
是失控攥紧心脏的懊悔?
抑或是……那被强行压制、却依旧在暗处疯狂滋长的、难以喻的爱意与蚀骨的不甘?
沈怜快步踏入灯火通明的别墅客厅。
恰好,性感妩媚的江曼踩着细高跟进门,墨镜未摘,只朝沈怜方向冷淡地微一颔首。
紧随其后的是气质端庄的陶惜文。
陶惜文目光触及沈怜,眼睛倏地一亮,竟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闺女般,几步抢上前,一把握住少女微凉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哎哟!小怜!你怎么在这儿?快让表姑好好瞧瞧!”语气里的亲热几乎要溢出来。
“陶主任……”沈怜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无措。
“什么主任!叫表姑!这又不是在学校。”陶惜文嗔怪地轻拍她手背,转头对江曼半真半假地叹道,“我家那混小子就知道飙车,我做梦都想要个贴心小棉袄。”
江曼摘下墨镜,精致的妆容掩不住眉宇间的倦色:“您知足吧。我家疏月在斯坦福读博,一年到头影子都摸不着,想管都没处使劲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众人移步餐厅。
沈清禾正用银勺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盅里的燕窝羹,眼波流转,状似无意地提起:“看新闻说明晚有英仙座流星雨呢,要是能去山顶观赏就好了。”目光盈盈,最终落在傅砚身上。
未等傅砚反应,傅老太太已抢先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砚明晚没安排吧?正好带清禾去散散心!”
傅砚搁下手中酒杯,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疲惫:“好。”简短应下。
男人深邃的眼眸余光扫过餐桌另一端。
漂亮的少女正垂着眸,专注地、近乎机械地剥着一只虾,仿佛周遭一切都与她无关。
晚餐结束,傅一舟叫住起身欲离的傅砚:“来书房,并购案需要敲定几个细节。”
木质楼梯在两人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待傅砚处理完冗务下楼,偌大的客厅已显冷清,只剩沈清禾陪着傅老太太在灯下对弈。
“沈怜呢?”傅砚脚步未停,话却已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自己也微微一怔,随即不动声色地抬手整理了下本已妥帖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