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周里,沈怜唯一一次踏入傅氏庄园,是在一个周末的傍晚。
沈见山和林悦可带着沈怜与沈清禾,去傅家赴宴。
说是聚餐,更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示好”——沈见山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缓和傅家因丑闻而产生的不满。
庄园依旧气派,晚餐桌上的菜肴精致得如同艺术品。
傅老太太坐在主位,态度虽不如之前冷淡,但大部分的和颜悦色都给了坐在她身边的沈清禾。
“清禾这孩子就是懂事,”傅老太太夹了一筷子菜给沈清禾,语气温和,“不像有些人,整天闷头不说话。”
那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沈怜。
沈怜垂下漂亮的双眸,安静地吃着碗里的米饭,仿佛没听见。
若不是沈清禾又在傅奶奶面前说了她什么,傅奶奶也不会如此态度。
这就是说她那温婉又虚伪的姐姐。
整个晚餐过程中,少女与傅砚之间隔着三个人的距离,没有一次眼神交汇,更没有一句交谈。
面容英俊男人认真的听着傅一舟说话,神情淡漠,仿佛少女只是餐桌上一道可有可无的背景。
晚饭一结束,沈怜便以“想去后院透透气”为由,率先离了席。
少女熟门熟路地走到后院的画室,傅绍文果然在里面。
“怜怜!”傅绍文看到沈怜的到来,立刻放下画笔,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你可算来了,我刚调了种新的蓝色,特别适合画傍晚的天空,你看看!”
在傅绍文面前,沈怜卸下了所有防备。
两人一起讨论着颜料的调配,分享着最近看的画展,偶尔为了一幅画的构图争得面红耳赤,又很快相视而笑。
阳光透过画室的窗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气氛轻松而愉快。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二楼露台的傅砚看在眼里。
男人端着一杯红酒,指尖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心底的烦躁。
他以为沈怜会沉不住气,以为她至少会像以前那样,用些小手段来引起他的注意。
毕竟,在书房里,她曾那样激烈地表达过不甘。
可她没有。
这一个星期,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安静得过分。
甚至在今天的餐桌上,她也只是扮演着一个沉默的背景板,然后径直走向傅绍文,笑得那样轻松自在,仿佛他傅砚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这种沉默,比任何争吵都更让他心浮气躁。
夜深人静时,当男人处理完公司事务,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书房里,脑海里总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怜的样子。
她在画室里专注画画的侧脸,她在餐桌上沉默的神情,她在后院与傅绍文谈笑风生的模样,甚至还有她在他怀里,眼尾泛红,声音带着怒意的样子。
他从未想过,一个女人的沉默,能让他如此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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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大女生宿舍里,气氛却有些微妙。
叶浅因为“小三”事件被学校记了大过处分,原本就不算好的名声彻底臭了。
她失去了沈见山的“资助”,又被同学们指指点点,日子过得极为憋屈。
她将所有的怨恨都归咎于沈怜,认定是沈怜暗中搞鬼。
每次沈怜回宿舍,她都会故意摔门,或者用恶毒的眼神瞪着她。
苏白微也加入了排挤沈怜的行列。
她姐姐苏曼妮被打后,家里乱成一团,她将一部分怨气也撒在了沈怜身上,觉得是沈怜的“介入”才导致了这一切。
两人时常在宿舍里指桑骂槐,试图让沈怜难堪。
但沈怜对此全然不在意。
少女依旧独来独往,对叶浅和苏白微的敌意视若无睹,仿佛她们只是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