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后视镜里,他看见自己眼底翻涌的戾气。
他深吸一口气,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随便你。”
挂掉电话的瞬间,他猛地捶在方向盘上,喇叭声在雨夜中尖锐地响起,惊飞了屋檐下避雨的麻雀。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前方的路,也模糊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与……痛。
悦湖酒店顶层的走廊铺着厚得能吸走脚步声的地毯。
傅砚刚挂掉电话时捏碎的车载香薰,此刻还在真皮座椅上散着苦橙与雪松的残香,混着他指间未散的烟草味,在电梯上升的密闭空间里发酵成焦躁的气息。
2807房的门牌号在感应灯亮起时泛着冷光。
他抬手敲门的动作顿了顿,指节悬在雕花门板上,听见里面传来赤脚踩在地毯上的轻响。
沈怜拉开门时,刚洗完澡的水汽裹着白茶香氛涌出来。
她穿着酒店的真丝浴袍,长发湿漉漉地搭在肩头,发尾还滴着水珠,顺着锁骨滑进浴袍深v的领口。
看见门口的男人时,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却故意歪着头:“姐夫?走错房间了吧?”
傅砚的目光扫过她身后,偌大的套房里只亮着床头一盏暖黄的落地灯,沙发上空空如也,茶几上只有一杯喝了一半的柠檬水,根本没有乔木白的影子。
他喉结猛地滚动,刚才被雨水浇透的冷静瞬间崩裂,伸手就将她抵在门板上,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沈怜,”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丝绸,指尖掐着她下颌迫使她抬头,“拿乔木白耍我很有趣?”
沈怜被他抵得生疼,却笑得更欢,眼尾的朱砂痣在暖光下晃成妖冶的红:“姐夫,不是说‘随便你’吗?我还以为你真不在意呢。”
她的指尖顺着他湿透的衬衫领口向上,触感冰凉的雨水混着温热的肌肤,“怎么?吃醋了?”
这个“醋”字像根火柴,瞬间点燃了傅砚眼底积压的所有情绪。
他低咒一声,扣住她后颈的手猛地收紧,嘴唇狠狠压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舌尖撬开牙关时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将她未说完的笑骂尽数吞入腹中。
沈怜被他吻得几乎窒息,浴袍的系带不知何时被扯松,丝滑的布料顺着肩膀滑落,露出肩颈处未干的水珠。
“唔……”她挣扎着推他,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门板上。
傅砚的吻从唇瓣滑到下颌,再到敏感的耳垂,牙齿轻轻碾过那片肌肤时,沈怜忍不住颤了一下。
“以后再敢拿别的男人刺激我……”他的声音埋在她颈窝,带着压抑的喘息,“沈怜,你知道后果。”
沈怜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指尖却还不忘作乱,勾住他湿透的领带轻轻一扯:“姐夫这是……担心我被别人抢走?”
回应她的是更深入的吻。
傅砚打横将她抱起,他将她放在床上时,落地灯的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眼底翻涌的情欲几乎要将她溺毙。
“别再骗我了。”他俯身下来,鼻尖蹭着她的鼻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你说过的…。
你会回来找我的…
可是,你这个小骗子!
把我的心偷走了。人却消失了……
傅砚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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