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穿着一身烟灰色丝绒连衣裙,外搭件同色系的西装外套,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身旁的乔木白穿着休闲款的羊绒衫,手里还拎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显然是刚到。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清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目光落在沈怜身上。
沈怜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沈清禾攥紧手包的手指,又轻飘飘地掠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木门,唇角弯着恰到好处的弧度,声音甜得像浸了蜜:“跟乔哥哥来玩呀。”
她说着,视线落回沈清禾脸上,突然露出一副天真的错愕,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受惊的小鹿,“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旁边的乔木白听得清楚。
乔木白倚在走廊的雕花栏杆上,指尖转着手机,闻挑了挑眉。
他认得沈清禾,知道她是傅砚珩身边的人。
只是这时间、这地点遇上,总觉得有些刻意。
但他毕竟是外人,只是唇角噙着点玩味的笑,没多嘴。
沈清禾被这突如其来的碰面撞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高跟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打滑,差点崴到脚。
当她看到乔木白那副了然的表情时,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像潮水般涌上来,连耳根都热了。
她飞快地深吸一口气,抬手捋了捋鬓边的碎发,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颤。“我……我跟砚一起来的。”
她避开沈怜探究的目光,声音有些发虚,“他在里面招待客户,我刚去了趟洗手间。”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借口漏洞百出——洗手间明明在走廊另一头。
“哦,原来是这样呀。”沈怜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可那目光却像带着钩子,若有似无地扫过那扇紧闭的包厢门,随即又换上一副关切的模样,“走廊里风大,姐姐怎么不进去等着?”
她的话音刚落,手已经自然而然地抬了起来,纤细的指尖轻轻搭在冰凉的黄铜门把手上。
“我帮你开门吧,别让姐夫等急了。”她说着,手腕轻轻一用力,没等沈清禾反应过来,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已经被推开了一条缝。
“吱呀——”
门轴转动的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紧接着,包厢内流淌的蓝调爵士乐骤然一顿,像是被人掐断了琴弦。
水晶吊灯的光芒从门缝里涌出来,刺得沈清禾下意识眯起了眼。
她定了定神,顺着门缝望进去。
傅砚斜倚在深棕色的真皮沙发里,黑色衬衫的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他指间夹着的雪茄燃着猩红的火点,烟雾在他眼前缭绕,像一层朦胧的纱,让他看向门口的眼神显得格外沉,沉得像子夜的深潭,没有一丝温度。
沈清禾僵在原地,身后的沈怜迈着淡然的步子跟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乔木白则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晃在最后。
三个人的身影在门框处投下交错的影子,与包厢内的奢华氛围格格不入。
空气里弥漫着顶级蓝带的醇厚酒香,混着雪茄的焦香,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女士香水味。
沈清禾的目光越过傅砚珩的肩膀,落在他身侧,那个女人似乎被门口的动静惊扰,正缓缓转过头来。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沈清禾看着傅砚冰冷的眼神,只觉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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