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妮穿着一袭酒红色吊带长裙,肩颈处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流转着细碎光芒,她正抬手为傅砚续酒,指尖擦过水晶杯壁时,动作优雅得像幅油画。
“砚,”沈清禾率先打破沉默,她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沈清禾目光扫过包厢内几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声音清亮得恰到好处,“抱歉来晚了,各位,我是傅砚的未婚妻,沈清禾。”
她特意加重了“未婚妻”三个字,尾音落下时,有意无意地瞥了眼苏曼妮。
那女人端着酒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又恢复自然,甚至还对沈清禾弯了弯唇角。
傅砚始终没说话,指间的雪茄积了长长一截灰。
沈清禾在他身边坐下,紧贴着他的耳朵,攥紧了手包链条:“砚,这女人……是不是你在外面的人?”
问话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身体的僵硬。
傅砚终于转过头,眼尾的余光扫过她泛白的指节,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依旧没给出任何回应。
沉默像最锋利的刀刃,将沈清禾强撑的镇定寸寸割裂。
他没否认,等同于默认。
“沈小姐气质真好,”苏曼妮忽然开口,主动端起面前的洋酒杯,笑意盈盈地望向沈清禾,“初次见面,我叫苏曼妮,是傅总的朋友。这杯我敬你,欢迎加入。”她语气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在欢迎一位新伙伴,那声“加入”更是意有所指。
沈清禾看着那杯琥珀色的液体,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刚想开口,手腕却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姐姐,看来傅总这边有正事,”沈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知何时她已拉着乔木白退到了两步开外。
沈怜朝沈清禾歉意地笑了笑,“我和乔木白约了人,就不打扰你们了。”
乔木白晃了晃手里的礼盒,冲傅砚扬了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却若有似无地在苏曼妮脸上停留了半秒。
沈怜没再看包厢内的任何人,挽着乔木白的手臂转身就走,高跟鞋声在走廊里渐去渐远,留下身后包厢内凝滞的空气和沈清禾悬在半空、不知是该接酒还是该发作的手。
傅砚终于掐灭了雪茄,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滋”响。
他没看沈清禾煞白的脸,只对目露探究的客户们淡淡开口:“我未婚妻。”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却像一块冰,将沈清禾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冻碎。
苏曼妮低笑一声,将酒杯轻轻放在沈清禾面前的茶几上,水晶杯底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出清越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沈清禾端起洋酒,率先向主位的张总举杯,唇角的弧度精准得像用尺量过:“张总上次提的城西地块规划案,砚回家可没少念叨您的魄力。”
这话半真半假,却恰好挠到了生意人的痒处。
张总捋着八字胡哈哈大笑,旁边的李总也跟着点头:“傅太太真是蕙质兰心,难怪傅总能在商场上无往不利。”
恭维声里,沈清禾眼角的余光始终锁着沙发另一头的苏曼妮。
那女人正低头搅动着酒杯,酒红色裙摆衬得她指尖的蔻丹愈发刺眼。
沈清禾笑意更深,侧身从果盘里捻起一颗车厘子,指尖擦过傅砚手背时,故意顿了顿:“砚胃不好,苏小姐下次可别再劝他喝冰洋酒了。”